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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宋菩菩壓了壓唇邊被感染的笑,又催了催他。
“知道了。”
沈陸一起身回了房間,沒多久便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徑自走到她面前,長腿一曲蹲了下來,身子往前湊了些。
光線轉暗,沈陸一的身影將她罩了個嚴實,身上騰騰的熱氣和薄汗的味道化成荷爾蒙的氣息,蔓延在她身邊狹小的角落。宋菩菩下意識地往死角里又躲了躲,卻被沈陸一一把拽住手臂。
沈陸一單邊挑了挑眉,手里的衣服往她懷里一塞,伸手覆住胸口收聲的小圓球,沉嗓輕聲道:“辛苦了,小媳婦。”
“你現(xiàn)在給我干嘛?”宋菩菩抓住手里的衣服,衣服上的濕意沾染在她掌心,倏地松了手在背后擦了擦,喏喏地補了句:“我今晚又不下山,洗不了。”
沈陸一默了幾秒,驟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了抬,四目相對。他笑得愈發(fā)肆意,眼眸彎得細長,眼尾開出扇形的線:“不下山?”
“嗯。”宋菩菩掙了掙,卻被下巴上的兩指錮得緊。
“為了陪我?”低沉的笑伴著胸腔的共鳴,在角落里回繞。
宋菩菩斜睨了他一眼,踮了踮腳兇巴巴地反駁道:“我這是工作!”
“不管。”沈陸一眸光瀲滟,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下,“月黑風高,我就要做壞事。”
第33章
“月黑風高, 我就要做壞事。”沈陸一眼里閃爍,定定地看她, 直到她耳廓的緋紅一路燒到臉上,心滿意足地輕笑出聲。
宋菩菩抽了抽鼻子,呼吸有些短促, 被他捏著下巴轉不開臉,只能垂下眼瞼看向一邊。她咬了咬唇, 只涂了潤唇膏的淺淡唇色變深了點,正要張口說什么的時候, 耳邊掛著的對講里傳來同事疑惑的催問。
“怎么收不到聲了?菩菩,沈陸一的麥壞了嗎?”
宋菩菩連忙按下通話鍵, 聲音慌亂, 吐字都有些黏糊:“線沒接好,正弄著呢。”她很少扯謊,乍然這么一說心虛得不行。
于是對講又歸于安靜, 只剩電流呲呲的聲音。
宋菩菩手掌蜷起,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似的,抬手覆在他指骨凸起的手背上, 把球形的麥克風擋得不留一絲縫隙。
沈陸一低頭看了眼胸前白皙柔軟的手, 小巧的巴掌貼在手背上,使了勁兒,微熱的溫度熨燙在皮膚上, 心里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埋在心底生根發(fā)芽。
“喂。”她晃了晃他的手, 拉回他的注意,咽了咽口水,強裝鎮(zhèn)定:“你之前做過壞事么?”
輕軟的聲音鉆進他耳里,突然勾起了些許回憶,他瞇了瞇眼,眸色漸深:“浴室那次算不算?”
“勉強吧。”她眼角彎了彎,飽滿的蘋果肌透出些許粉色,因為笑著又膨了些,“那姐姐晚上帶你做壞事。”
“姐姐?”沈陸一咬著兩個字,重復一遍,上揚著拉長的尾音帶了些說不明的意味。
“乖,先回去錄制。”她假裝沒聽出他的語氣,松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回到鏡頭里。
沈陸一用鼻音輕哼了聲,直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褶:“知道了,姐姐。”咬著牙,刻意加重了最后兩個字,語氣別扭得不行。
躲在角落里的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奶奶家其實沒什么重活,后山墾了幾片地種了蔬菜,院子里放養(yǎng)了些雞鴨,一家人日常的口糧就足夠了。門前栽了一排板栗樹,夏末果實成熟時,便摘了栗子去鎮(zhèn)上賣錢,一部分買點葷腥改善生活,一部分攢著給孩子們上學。
沈陸一長在衣食富足的環(huán)境里,對農(nóng)活一竅不通,卻還是跟著陳奶奶有樣學樣地幫忙,砍柴、挑水、下地,悶聲著干活,沒有一絲抱怨。
直到日薄西山時,院子里劈好的柴火已經(jīng)能壘成半人高的一堆。沈陸一曝露在陽光下的皮膚被灼得泛紅,淋漓的汗水一遍遍打濕衣服,最后結成白色的漬,映在深色的布料上格外明顯。
宋菩菩全程陪在一旁,難受得不行,像有只手抓著她的心肝脾肺使勁地碾,悶疼悶疼的。
“休息會。”她快步走進鏡頭里,對著機位打了個板,也不管攝像停錄了沒有,徑直走向沈陸一,擰了瓶水遞了上去:“你先喝點水。”
柴刀往邊上一靠,沈陸一甩了甩發(fā)麻的手臂,肌肉酸脹的感覺讓他眉心一緊,悶聲道:“手酸。”
“......”
怎么跟撒嬌似的。
宋菩菩瞥了瞥他通紅略腫的掌心,臉上微赫卻又拿他沒轍。余光瞥了瞥周圍各自休息的同事,似乎沒人注意這邊的動靜,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那你蹲矮點呀。”
比她高出一截的人瞬間彎下了腰,帶著汗?jié)竦哪槣愒谒媲埃霃堉欤劾锏慕器锖敛徽谘冢裱b無辜得逞了的犬類,眼神泛光:“好了。”
她就知道,這家伙又是裝的。
沒好氣地把瓶口往他唇間一杵,正磕在他牙齒上,宋菩菩便聽他悶哼一聲,手上立馬放輕了力道,略微抬起瓶身,讓清涼的液體涓涓流入他唇間。
沈陸一仰著下巴,薄唇抿在邊緣,一口一口地吞咽,喉結上下聳動著,不時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是真渴了,一連灌了小半瓶水,直到她往回扯了扯瓶身,這才松了口。
宋菩菩把水收了回來,重新擰緊瓶蓋,順勢就塞進包里。抬頭發(fā)現(xiàn)他還保持著姿勢湊在眼前,一時有些莫名其妙,試探地問了句:“你還要水?”
“不要。”沈陸一話音頓了頓,抬手蓋住麥,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她翕合的唇,幽深的眸子里波光淋漓:“可我想看你喝,就這瓶。”
他身上的熱度還未散去,透過薄薄的上衣向外涌,隔著空氣往她身體里沁,她突然就燥熱了起來,眼前不自覺浮現(xiàn)他描述的畫面。
被他含過的瓶口,再貼在她唇間,甘涼的水和津液混在一起…
宋菩菩倏地一僵,呼吸突滯,往后退了小半步拉開距離,板正了神色,卻被兩頰的羞赫弄得沒有一點說服力:“別亂撩,不管用的。”
“是嗎?”沈陸一輕嘖了聲,挑起的唇角弧度愈發(fā)明顯,“可我怎么覺得你心跳聲這么響啊。”
“......”
陳奶奶很快就招呼沈陸一吃晚飯,攝像重新布了機位,繼續(xù)拍攝。宋菩菩轉身回了監(jiān)控室,扒著盒飯看監(jiān)控,沒再往隔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