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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櫻的臉很紅,很難說是被浴室的蒸汽蒸紅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她也很累,被抱出來躺在床上時,沒有半點力氣了。
后來陸寄淮去樓下取了晚餐上來,坐在床邊喂她吃,那時候 ,初櫻覺得自己好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太太,忍不住就想笑。
陸寄淮問她笑什么,她說:“你好像一個護工啊。”
她老了以后要是有這么帥的護工護理她,她得高興死了。
說完這話,初櫻越想越好笑,自己坐在床上笑得樂不可支,弄得陸寄淮有些莫名,挖了一大勺蛋羹喂進她嘴里。
吃過飯,初櫻恢復了一點力氣,又想起來一件事,瞥了一眼陸寄淮,忽然改變主意,說:“所以,剩下的尾款,你會給我嗎?”
對視的一瞬間,陸寄淮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笑了一聲,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初櫻笑著強調:“我只要尾款。”
沒過多久,初櫻聽到自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打開看了一眼,賬號里有五千萬轉入。
她盯著看了會兒,想起他車禍至今的一幕幕,抬起頭時眼里有光,她看著他說,“好啦,我們一個億的協議結束了,從現在開始,你才算是我的試用期男朋友。”
陸寄淮笑,低頭在床頭柜里拿出一些卡,塞進她手里,“我所有現金資金都在這些卡里,有兩張黑卡隨便刷。”
“那我從今天開始是一個富婆了?”初櫻故作驚訝。
“是。”陸寄淮也故作正經,點頭。
初櫻又看著他說:“那我下次想去拉斯維加斯看最火的脫衣舞男秀,可以往他們褲子里塞錢。”
陸寄淮挑了挑眉,想說什么,但又想起他剛在車里說過的話,忽然說:“我去上面跳,塞我褲子里就行。”
“那不行,你要是被人看光了,那我多虧啊。”
說完這話,初櫻忍不住又一陣笑。
陸寄淮收拾了一下餐具,端到門口讓人拿下去,折返回來后便也掀開被子,坐在她身側。
他有很多很多問題想問初櫻,他攬著她肩膀,到了此時,終于能坦然面對高中以來最大的噩夢了,他裝作自然又不經意地問道:“你高中那會兒和盛青聞挺好的,他大學也在青大,但怎么后來沒見你們在一起?”
初櫻瞥了他一眼。
雖然陸寄淮已經盡量掩飾自己酸澀又難耐的語氣,但她還是看了出來。
她本想說情書都到了他手里,人一輩子就一次遞情書的勇氣,哪還有第二次?
但看著他這樣黑漆漆的眼神,她想到了他現在很喜歡發的柴犬狗狗表情,那個眼淚汪汪看著主人的表情包。
于是初櫻說道:“后來對他也沒有太多喜歡的感覺了,和他只能當朋友,當不了戀人。”
“為什么?”陸寄淮松了口氣,盤旋在頭頂的陰影終于退去。
初櫻回憶自己高中時和盛青聞的那些相處,開始時確實動心過,他和她一樣家境不好,卻各自努力著,課余還要寫稿賺錢,假期打小工掙學費,他們是同類相吸。
或許那種感情也不該稱作感情,她只是本能地在靠近和她類似的人。
“我和他太像了,不適合做戀人。”
“那大學時你們為什么也沒有往來?”
初櫻笑笑:“各自圈子不同,他也在為自己的未來打拼,何必還要和高中的一個女同學有什么交集呢?”
陸寄淮知道初櫻不知道盛青聞也曾喜歡過他,他也不打算和她說。
他終于心滿意足了,他滿足地抱著初櫻低頭笑,“你說的對,他何必要和高中的一個女同學有什么交集呢?”
初櫻聽了這話就瞥他一眼,“那我和你不是高中同學嗎?”
陸寄淮臉上都是笑意,一本正經糾正初櫻:“我們不一樣,我們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初櫻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后來她越想就越覺得好笑,八竿子打不著的青梅竹馬,說得多了,她竟然也覺得像那么回事。
初櫻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笑著仰起頭看他:“你還記得暴雨那天,我跟你說的那個叫做浪潮的酒吧嗎?”
陸寄淮當然知道浪潮,十八號街的浪潮。
但他看著初櫻,故意問:“怎么?”
初櫻臉上是回憶的感慨,目光很是柔軟,“高三畢業那個暑假,我在那兒打工,兩個月,掙了四萬呢,那老板是個好人,所以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
陸寄淮低頭笑,問她:“你還記得七月底時,向803號房的客人推銷了兩瓶十幾萬的酒么?”
“記得啊,怎么不記得,一瓶酒就十幾萬,我拿在手里都怕摔,當時老板喊我去推……”初櫻激動地說道,但話說一半忽然停了下來,偏頭看陸寄淮。
她沒立刻說話,眼圈卻一下子又紅了。
陸寄淮今天弄哭了她好幾次,她問:“那個人是你?”
陸寄淮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點頭,“是我。”
初櫻抱住陸寄淮的腰,靠在他胸口,摩挲著他腰間那道為她留下的傷疤,“這里也是為我留下的。”
陸寄淮按住她亂動的手,“你知道了?”
初櫻吸了吸鼻子,笑,“夏晚星說的,她說她當時看到了,她都看到了,我卻沒看到,你為什么不和我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