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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櫻不會化妝,只把頭發(fā)披肩放了下來,照了照鏡子,覺得也挺好的。
想到馬上要見到盛青聞,她有些歡喜,又有些害羞。
從宿舍出來時,在樓梯間遇到了張茉,張茉打扮精致,還沾了假睫毛,涂了口紅,身上穿著牛仔超短裙和露臍毛衣,外面搭了一件駝色大衣,頭發(fā)扎成了花苞丸子頭。
漂亮又時尚。
“初櫻,你怎么沒化妝啊?”張茉見到散頭發(fā)的初櫻愣了一下,隨即笑嘻嘻看了看她,道:“我給你涂個口紅吧,你氣色看起來不太好。”
不等她拒絕,張茉就拿出口紅給初櫻的唇上抹了抹,又用指腹給她暈開。
初櫻有些不好意思,她平時和張茉不熟,此時點了點頭,“謝謝你。”
張茉自來熟地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嘴里嘟囔著,“張筱燕她們剛剛不等我早出門了,還好你也一起,不過你一直不喜歡參加這些活動,今天怎么忽然參加?”
初櫻有些心虛,嘴里說著:“就想看煙花表演,平時都禁止燃放。”
張茉想想也是,“今晚可是有三個大帥哥一起,想想就開心。”
初櫻不知道張茉嘴里的三個大帥哥都是誰,反正在她眼里就只有盛青聞。
到了校門口,幾輛商務(wù)車等在那兒了,侯麒山就靠在一輛車旁朝招呼著人,陸寄淮就站在一邊,臉色淡淡地玩手機。
侯麒山一眼就看到了散著頭發(fā),襯得一張臉越發(fā)雪白的初櫻,愣住三秒,眼睛都亮了,“初櫻!”
初櫻抬頭看過去,卻正好與侯麒山旁邊抬起臉的陸寄淮對上眼,她眉頭皺了一下,移開了視線,轉(zhuǎn)眼去找盛青聞。
她一眼就看到了盛青聞,對方穿著黑色羽絨服,藍色牛仔褲,很普通的打扮,但瘦高的身形,清秀溫柔的模樣令她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兩位大美女快上車吧,那輛車還有空。”侯麒山招呼著初櫻和張茉,笑嘻嘻的。
張茉留下來和侯麒山說話,初櫻卻假裝自然地朝著盛青聞去的那輛車走。
可惜只剩下靠門的兩個位置,盛青聞已經(jīng)在里面坐下了。
初櫻心里小小可惜了一下,坐了下來,卻發(fā)現(xiàn)身旁有人接著落座,她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陸寄淮。
她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轉(zhuǎn)頭想下車,又實在想和盛青聞在一輛車里,便忍了忍,坐著沒動。
陸寄淮神色寡淡,去臨江灘路上的一個小時都在玩手機。
初櫻則一直看著窗外。
兩人誰也不搭理誰。
到臨江灘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侯麒山找人租了一輛船,船上是自助餐。
大家吃吃喝喝,一晚上很快過去。
侯麒山帶了單反,拍了很多合照,初櫻悄悄地混在人群里,雖然不能站在盛青聞旁邊,也蹭了好多合照。
比較討厭的是,每次合照都會有陸寄淮,要么他是被侯麒山拉過去的,要么是別的女生拉他,要么他心血來潮。
有幾個女生找盛青聞合照,初櫻見拍的人少,默默也湊了過去,結(jié)果陸寄淮正好站在一步開外。
“淮哥,你也一起啊!”
陸寄淮淡淡地抬眼看了一眼,卻抬腿走過來,站在初櫻旁邊。
初櫻偏頭看他一眼。
她心想,等照片印出來,她就裁掉陸寄淮。
快到零點的時候,忽然下雨了,天氣預(yù)報說是雨夾雪,最后落下來的卻是潮冷冰涼的雨絲。
還好雨下得不大,毛毛細雨。
“我們玩?zhèn)€游戲,抽號碼!一會兒零點的時候號碼一致的人親一下!親臉親嘴親額頭親手背都隨意啊!”侯麒山哈哈笑,懷里抱著兩個木桶,站在一張椅子上說道,“女生抽紅木桶里的,男生抽藍木桶里的!”
人群里一陣嚎叫。
初櫻跟著人群也抽了一張,低頭一看,手心里的號碼牌是7號。
“盛青聞,你是7號啊!一會兒不知道哪個女生是七號!嫉妒!”旁邊一個女生忽然哀怨地叫了一聲。
初櫻一下捏緊了手里的號碼牌,心跳都快了點,抬頭望向人群里離自己五六米站在欄桿旁邊的盛青聞。
“還有一分鐘到零點,大家各自找人啊!”侯麒山站在椅子上熬熬叫。
初櫻深呼吸一口氣,抬腿就往那走。
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天空炸開了第一朵煙花,初櫻沒來得及開口,偏過頭去看。
大鐘樓的零點鐘聲響起。
下一秒,站在她身側(cè)的男生忽然低下頭來,初櫻害羞,余光掃到,不敢正眼去看,微微垂下眼睛,抬起臉。
但她還是沒忍住睜開眼去看,男生的臉在眼前放大。
清俊,冷淡,永遠仿佛高高在上。
柔軟溫暖的唇印上來時,雨絲也順著滑到唇瓣,初櫻瞬間瞪大了眼睛,一把推開了陸寄淮。
她臉色難看,漲紅了又很快發(fā)青,眼里的不滿和怒意快要滿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