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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鋒相對的氣氛因兩人之間隔開幾人的疏離距離依舊存在著。
還撐著黑色直骨傘的司機與陳小夷對視一眼,一個忙收傘,一個忙跟了上去。
電梯剛好需要等。
陸寄淮站在她兩步開外,可他身上那種清冽冷幽的lourdes泉水的味道依舊似有若無繚繞在她鼻端,存在感極強。
初櫻不想讓陸寄淮知道自己在哪一層,所以,當電梯到時,她站在原地沒動。
陸寄淮余光似乎也沒多掃她一眼,抬腿進入電梯。
他轉回身,電梯鏡里是他放松的姿態,他見到初櫻完全沒有要進來的意思,深廓冷硬的臉上,唇角扯了一下,“初櫻,我是瘟疫么?”
初櫻兩個字被陸寄淮用冰冷的語氣念出來,從他唇齒間漫出,入到耳中,卻是磁性的余韻。
初櫻不想上去,陳小夷卻輕輕戳了戳她的手臂,小聲說:“趙哥他們都等著?!?
趙文跡是初櫻的經紀人,這一次她想得開想要這么爭取一下角色,他自然是雙手贊同的,并且不想她把事情搞砸。
初櫻抿了抿唇,邁進了電梯。
這家私人菜館一共兩層。
陳小夷也有點怕陸寄淮,進去后就默默按了2,然后回到初櫻身后站著。
明明就只是兩層,但電梯里的低氣壓沉得讓人心慌,讓人感覺過了一百年這么久,當“叮——!”得一聲響起時,陳小夷趕緊出來松了口氣。
要不怎么說是孽緣,兩人的方向竟然是一個。
最后初櫻進的包間就在陸寄淮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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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麒山幾人就等著陸寄淮來,剛才樓下那一出也都知道了,雖然有點心理準備,但是當門打開,看到一身沉冷水霧氣勢走進來的陸寄淮時,眾人還是靜默了一瞬。
陸寄淮走到桌邊,滋啦一聲拉開椅子坐下,他垂下眸,拿出煙,又用銅絲撥開煙絲,往里塞了一小截清肺沉香。
打火機砂輪隨即發出輕擦聲,他叼著煙抬頭時,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眉骨一揚,低沉的嗓音甚至還帶著點笑意,“怎么?”
陸寄淮雖然笑了,但身上那種又沉又冷的氣勢沒有消散,反而多了一些故作平靜的危險。
薄靳柏哂笑一聲,依舊是那種玩世不恭的浪蕩音調,“今天我生日,我有一個生日愿望想要你滿足,正好,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他這話一出,侯麒山還不明白,但一邊角落里正低頭安靜和不知道誰發著信息的蔣京州抬起頭來。
蔣京州向來是他們幾個里最蔫壞的,讀書那會兒就被冠以的斯文敗類的稱號,他說著話時,金絲鏡片下的那雙狹長的眼意味深長,“確實,大家都想知道?!?
陸寄淮沒作聲,抬了抬下巴,示意薄靳柏問。
薄靳柏也就笑著說了:“也沒什么,就是想問你和初櫻到底怎么回事,侯麒山猜她是不是被你渣過?”
要不然兩個人關系怎么能差成這樣?
好歹也是高中同學,到現在也認識有十年了。
陸寄淮指尖慢慢捻動著煙,臉就隱在煙霧后,看不透徹,他瞇著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聲,卻沒回答。
侯麒山壯著膽子湊過去,好奇心讓他直接喊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哥,初櫻從前真的被你渣過?”
像他們這個圈子,確實是不講愛的,渣一個姑娘也算是尋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就算真被渣過,初櫻脾氣也太大了一點吧?
“沒有。”
陸寄淮彈了彈煙灰,聲音冷淡。
除卻這兩個斬釘截鐵的字外,就沒有任何想要和他們分享的了,也斬斷了他們的好奇心。
隨著他的語調,氣氛眼看就要沉下去,完全沒有過生日的氛圍,侯麒山作為氣氛組立刻就先自嗨起來,“今兒薄哥生日,我們好久沒聚了,不說初櫻了,說點兒別的,喝點酒!”
他一個人咋咋呼呼就頂得上一群人了,嚷嚷得這包間里熱熱鬧鬧的,又是說弄了個蛋糕要薄靳柏吹蠟燭,薄靳柏一把就推開了他,侯麒山又是問蔣京州和那金絲雀怎么樣了,又是說自己最近投資虧了多少錢。
陸寄淮一直沒怎么出聲,在旁邊安靜抽煙,偶爾搭上那么一兩句,攏起的眉峰顯然昭示著他此刻的心情。
用過飯,四人又玩了會兒牌,大約九點多時,蔣京州接了個電話,那語氣瞬間溫柔下來,惹得侯麒山一陣怪叫。
蔣京州也笑,掛了電話,掐滅手里的煙,撈起一旁的風衣,扶了扶鏡框,道了句:“家里催,先走了?!?
他一走,薄靳柏也看了一眼手表,目光掃向陸寄淮和侯麒山,問:“換個場子?”
顯然,這種私房菜館環境是好,但僻靜過頭,也就來嘗個鮮,不適合他們這樣的人。
陸寄淮還叼著根煙,只對薄靳柏做了個道別的手勢,又指了指嘴里的煙。
侯麒山看看陸寄淮,再看看薄靳柏,道了聲,“那我再陪淮哥待會兒?!?
陸寄淮抬眸朝侯麒山看了一眼,倒也沒說什么,手里把玩著打火機。
人都走了,包間里一下安靜下來 ,侯麒山鬧了一晚了,嘴也有點累,干脆也靠在椅子上玩手機,陪著陸寄淮。
又過了一會兒,陸寄淮掐滅了煙,起身,拿起一旁脫下的西服,瞥了一眼侯麒山,“走了。”
侯麒山松了口氣,心道他剛剛還以為他是在這兒等初櫻那邊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