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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鸞搬回來,薛牧言想著今晚再做夢,總該是纏綿悱惻的,或者干脆不做。
可他沒想到,周青鸞竟然還問他武陵侯怎么處理,他是真生氣了。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想著把人掐死算了。
肖想一個年輕有才的美少年,他還能理解。
武陵侯一個老頭子,她有什么可惦記的!
不光薛牧言生氣,就連周青鸞也生氣了。
她明明恨不得武陵侯快點死,為什么夢里總是為他求情,還表現(xiàn)出一副寧愿和他同生共死的架勢?
都說夢里是反的,可這也夠惡心人的。
只有她一個人做這種夢倒也算了,可萬一……
她根本無法想象薛牧言如果和她做了同樣的夢會怎么樣。
周青鸞深夜忽然驚醒再也睡不著了,她披上衣服出了屋。
天上的明月皎潔,晚風清涼,她站在海棠樹下望著天上的明月,莫名地有些愁悶。
她甚至都不敢詢問薛牧言是怎么計劃兩個人的未來的。
會娶她嗎?
還是只圖個新鮮?
忽然感覺有只手臂攏過來,大手落在她的肩上。
如果是往常她肯定會嚇到。
可她現(xiàn)在能聞出薛牧言身上淡淡的草木香,獨屬于他自己的味道。
周青鸞轉過臉,果然看見了薛牧言。
夜色昏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總覺得此刻的他也有些煩躁。
“你怎么來了?”
薛牧言目光沉沉看著面前的女子,面容姣好,長發(fā)飄逸,身量風騷,只穿了一條紅色的小衣。
無法忽略的飽滿根本遮掩不住,被他盡收眼底。
像有一股洪荒之力在體內(nèi)亂竄,如果不是他定力足夠,早就將人吃干抹凈了。
聽了女子的問題,反問道:“你怎么不睡?”
周青鸞輕輕地靠近他的懷里,充滿了委屈道:“做了個噩夢,睡不著了。”
薛牧言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的秀發(fā)。
聽說她做噩夢了,忽然想起一個人。
五姑娘既然能托夢讓兩個人茍合,為什么就不能讓兩個人吵架?
薛牧言想問問周青鸞夢里的內(nèi)容。
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周青鸞還不知道有托夢這事,每天晚上夢里和他私會,肯定會以為這是天意。
如果他戳破了,這個美好的幻想也就沒了。
薛牧言到底也沒說出托夢之事。
“鸞鸞,跟我去湘暖閣吧,”薛牧言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打算把人帶回去。
有點像個登徒子,可他今晚只想抱著美人入夢。
周青鸞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烏黑的眼里盡是不解。
薛牧言忽然覺得自己造次了,解釋道:“夜里涼。”
周青鸞點了點頭:“那我回去了。”
被人拒絕,薛牧言在心里嘆了口氣。
眼看著周青鸞要走,忽然說道:“兮瑤快五歲了,應該早點分房。”
周青鸞沒能明白薛牧言話里的深層意思。
薛兮瑤確實應該自己睡了,不過她被五姑娘虐待,膽子小,再加對她依賴嚴重,怕是一時半會分不開。
不過還是答應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薛牧言先去衙門辦差,把重要的事情都解決后騎上快馬去了靜安寺。
靜安寺離京城不遠,分為男寺和女寺,分別位于同一座山的兩個山頭。
男為東,女為西。
為了區(qū)分,人們通常也喊東寺和西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