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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牧言滿臉不屑地嗤了一聲,要不是見他躲得遠遠的,險些相信了他的話。
布經可不想每天過這種戰戰兢兢的日子。
前幾天二姑娘在的時候,府里多熱鬧,二爺心情多好。
現在這王府,明明是大夏天,卻好像冰窖一般。
布經快受不了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為主子分憂。
“二爺,您就不覺得府里少了什么?”
薛牧言當然知道府里少了什么。
可那又怎么樣?
布經一副豁出的樣子,說道:“小小姐還在國公府,這么下去不是辦法,二爺您……不如親自去一趟國公府把人接回來。”
薛牧言皺了皺眉,嚇得布經心口直哆嗦。
他反問道:“我去國公府?”
布經感覺主子有些開竅了,鼓勵道:“對啊,二姑娘在的時候這府里多熱鬧,小公子和小小姐也都開心,您臉上也一直掛著笑,如今這府里……冷冰冰的,您沒覺察出來?”
薛牧言覺察出來了,可他是不會承認的。
“再胡說八道我割了你的舌頭。”
語畢他往湘暖閣走去。
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返了出來。
“對了,韓國公行事沒有分寸,我得敲打敲打他。”
薛牧言說的和真的似的,布經分不出來真假,反正去國公府是好事,他趕緊命人擺轎子。
韓國公自從被人參奏,提心吊膽了兩天,吃不好睡不好,魂飛了一般。
今天聽說奏折被人壓下了,恨不得給幫忙的人磕一個。
細打聽之下聽說是薛牧言所為,感激的同時,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
他和王府沒有來往,薛牧言實在沒有理由幫他。
如果非要找出點理由那就只可能是因為女兒。
他第二任夫人是薛家人,當年和王府的關系也是說得過去的。
自從夫人過世后,王府的人就再也不肯和他來往了。
二女兒怎么也流有薛家的骨血,雖然被薛牧言趕回來了,可到底是表兄妹的關系。
薛牧言再絕情,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表妹落難。
當然了,這只是韓國公一廂情愿的想法,以薛牧言的為人,這點骨肉親情恐怕還打動不了他。
最直接的理由,還是他對二女兒有想法。
很快韓國公的想法便得到了印證。
聽管家通報薛牧言上門了,趕緊整理衣服出門迎客。
如果兩個人已經成親,他還能端端岳父的架子。
可女兒定的是王府世子。
如今又被人送了回來,就算猜測到薛牧言對女兒有意,他也不敢托大。
韓國公見到薛牧言,油光粉面的老臉笑的像朵花似的,“薛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屋里坐。”
薛牧言也不客氣,隨韓國公進屋后大剌剌的坐到椅子上便慢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其間一句話沒說。
韓國公心里一直提著。
別看薛牧言和他大女兒差不多年紀,可對方這通體的氣質,自帶上位者的威嚴,他這個不受寵的國公,大周朝一大把,可當朝首輔卻只有一位。
哪能跟人家比。
薛牧言不說話,他只能試探:“薛大人這么晚過來是不是有事指教?”
“不敢當,”薛牧言終于喝完了一杯茶,示意韓國公給他續上。
平時韓國公都是被人伺候的,看見薛牧言放下茶杯,趕緊命令婢女,卻不想婢女拎著水壺準備倒水的時候,薛牧言竟然挪走了茶碗。
婢女一不小心將茶水倒在了桌子上。
嚇得慌忙跪在了地上,不停地求饒。
薛牧言針對的不是婢女,他端過茶壺打算自己倒,韓國公還是有點眼色的,讓婢女下去,拿過茶壺親自倒起了茶。
“薛大人,這是今年新下來的茶,您要是喜歡,一會兒我派人給府上送些。”
薛牧言這會倒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派什么人啊,讓二姑娘帶過去就好。”
韓國公一驚,才明白薛牧言此行的目的是二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