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疙瘩的愛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春麗倔強地抿唇:“可我就喜歡文軍,他也喜歡我。媽,你以前也說文軍踏實能干對我好,他以后一定會有出息的,絕不會比魯斌差。”
唐蘭已經快要氣得暈過去了:“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蠢東西。趙文軍以前在部隊里干得好,很可能要提干,你嫁過去可以隨軍,不用跟公婆叔伯妯娌一大家子住一個屋檐下,那當然是好。但你瞅瞅現在是什么情況?趙文軍因傷退伍回來了,要錢沒錢,要房子沒房子,葛慧玲、陶碧哪個是好相處的?”
“你看看葛慧玲今天那副撒潑打滾的嘴臉,這種婆婆你嫁過去能有好日子過嗎?況且你想嫁,人家還未必愿意娶呢。你跟趙文軍今天鬧得這么難堪,趙家有提過一句要給你們辦婚事嗎?再看看葛慧玲對你對我的態度,有把咱當未來親家嗎?”
幾句話問得齊春麗啞口無言,臉色發白。
但這是她堅持了兩輩子的信念,是上輩子的悔之莫及。
“媽,他們今天只是生氣我跟文軍的事鬧得兩家沒臉,而且今天這種狀況也不適合談婚事。你不要擔心,他們家不是那樣的人,你看葛慧玲都娶兩個兒媳婦了,也沒聽說他們家虐待媳婦啊!”
更何況還有宋書玉這個例子在。
上輩子宋書玉都不能生孩子,葛慧玲也沒拿她怎么樣。有次她看到葛慧玲叫宋書玉去家里吃飯,語氣那個溫柔,比親媽都還親。
這輩子趙文軍喜歡她,她還能給趙文軍生孩子,沒道理過得不如上輩子的宋書玉。
“我看你真是鬼迷了心竅。”唐蘭沒想到自己說了這么多,閨女半點都聽不進去,她撐著額頭,氣道,“你不聽我的話,遲早要后悔。”
“后悔也是我自個兒選的,媽,你別說了,我這輩子除了趙文軍誰都不嫁。”齊春麗也有點煩躁了,她媽怎么回事,這么希望她過得不好嗎?
唐蘭氣得拍桌子:“滾,滾回你屋里去,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齊春麗撇嘴,氣呼呼地走了。
唐蘭坐在堂屋捂住額頭哀嚎:“我這是做了什么孽啊,竟生出個這么糊涂的閨女,放著好日子不過,非得往火坑里跳。”
“阿蘭,喝點水,消消氣,孩子大了不聽勸,她非要嫁就由她去吧。這路是她自己選的,以后過得不好也怨不得咱們。”齊大遠無奈地嘆道。
唐蘭握住搪瓷缸子,灌了大半杯子水,心頭的火氣仍澆不滅。
她搖搖頭說:“不成,她年輕不懂事,我這當媽的不能看著她往火坑里跳。現在出了這種事,魯家的婚事是不成了,在咱們公社,要想給她說門好親事也難。明兒我就帶她去大姐家,一來避避風頭,二來讓大姐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對象,給她介紹一個。”
唐蘭大姐家在桐嶺公社,縣城北邊,距紅云公社有三十多里地。隔這么遠也不知道齊春麗跟趙文軍的事,比較好說親。
而且還有唐大姨在,嫁過去姨侄也有個照應。
為了齊春麗的婚事,唐蘭可謂是費盡了心思。
但她這番苦心,齊春麗不但不領情,反而憤怒得很。
齊春麗屋里的暖水瓶沒水了,她出來倒熱水,在門外正好聽到這番話,又急又氣,她媽怎么這么死心眼,非要拆散她跟文軍呢?
不行,明天跟著她媽去了大姨家,她媽肯定不會讓她回來了,搞不好會直接在那邊給她說門親事,匆忙將她嫁出去。
她得去找文軍,讓他想辦法上門提親,早點把婚事定下來,省得節外生枝。
但她媽肯定不會允許她現在出門。
齊春麗躡手躡腳地回了房,脫下身上的棉襖和標志性的紅圍巾,換了身灰撲撲不起眼的衣服,又把她爸的狗皮帽子戴都上,將臉遮了起來。
正準備出去時,院子里忽然傳來了一陣自行車的鈴鐺聲,聽那聲音還不止一輛自行車。
齊春麗扒在門縫上一望,看見魯斌跨坐在二八大杠自行車上,單腳著地,一臉兇相,后頭還跟著他那幾個狐朋狗友,很明顯是來找茬兒的。
不行,魯斌這人打小家里條件好,養成了小霸王的性子,自己跟趙文軍的事傳出去,他肯定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他。他不會善罷甘休的,萬一他還堅持要讓她嫁給他怎么辦?
她得去找文軍,大不了,大不了,他們就私自去民政局把證給領了。
發了狠,齊春麗趕緊琢磨怎么不驚動這幾個人溜出去。
堂屋里的齊大遠和唐蘭也聽到了聲音,兩口子連忙出來,就看到魯斌幾個杵在院子里,臉色黑如鍋底,估摸著是聽說這事了。
唐蘭覺得心虛,本來兩家都談好了,要定親了,自家閨女弄出這種事,也難怪魯斌要上門要個說法。
她勉力扯出一個笑容說:“魯斌來了啊,快進里面坐,外面冷。你來得正好,嬸子本打算明天去你們家登門道歉的。”
齊大遠也低頭哈腰地上前賠笑:“是啊,魯斌,這些都是你朋友吧,進屋坐。”
魯斌跳下來,將自行車丟給齊大遠,大咧咧地踏進了齊家的堂屋,往最上邊的位置一坐,兩腿岔開,手肘支在膝蓋上,陰陽怪氣地說:“道歉?不知道嬸子做錯了什么,要向我這個小輩道歉?”
唐蘭一邊給他們倒水,一邊苦笑道:“魯斌,你應該聽說了,是春麗不懂事,被人騙了。她做出這么丟臉的事,我也實在是沒臉求你們家原諒,這點錢你拿著,代表嬸子的一點歉意。”
唐蘭將六張大團結遞給了魯斌,心在滴血。
但沒辦法,誰讓自己閨女不爭氣呢,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這門親事結不成了,為了不得罪魯家,她將魯家這段時間送的禮都折算成了錢,還多添了十塊。
希望魯斌看在他們家這門識趣的份上揭過這事,不要計較了。
魯斌揚了揚鈔票,丟在旁邊的桌子上:“齊春麗呢?”
“魯斌,我們已經訓過她了,現在把她關在了房里,明天我就送她去她大姨家。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計較了。”唐蘭連忙哀求道。
魯斌橫眉冷眼地看著她:“唐嬸,當初咱們兩家說親,媒人上門,你們家可是樂意的。我跟齊春麗處對象,送她東西,請她去國營飯店吃飯,她都應了。這可不是我魯斌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著她跟我談啊。而且前幾天,我們家還給你們送了年禮,你們收得那么痛快,結果這才幾天啊,就往我腦袋上扣綠帽子。這事,齊春麗怎么也該出來給我個說法吧?”
他那幾個狐朋狗友也道:“就是,齊春麗做了對不起咱們斌哥的事,連面都不露一下,什么意思?”
“行,那你們坐一會兒,我去叫她過來給魯斌道歉。”唐蘭給了齊大遠一個眼神,匆匆出門去找女兒。
魯斌這人脾氣雖然暴躁了點,但人并不壞,今天是他們家做得不對,他生氣也是應該的。唐蘭準備讓齊春麗好好給魯斌認個錯,道個歉,將這事給抹過去。
但等她推開門卻大吃一驚,屋子里只有齊春麗換下來的衣服、圍巾、帽子,亂糟糟地丟在椅子上,人卻不見了。
唐蘭趕緊去其他屋子找了一圈,但還是沒找到人。
她氣急攻心,差點暈過去,僅剩的理智也維持不住了,哭著跑進堂屋,對齊大遠說:“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不見了,肯定是去找趙文軍了。姓趙那一窩子到底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她這是連爹媽都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