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煙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充媛沉默良久,聲音酸澀:“華妃她生來就這么多的依靠,不懂我們這些尋常女子的苦楚。”
她入宮的意義就是生下皇嗣。
不能生的她將毫無價值,也將失去所有的依靠,只能去奢求帝王片刻的憐憫能叫她安穩度過余生。
她怎么能甘心啊!
壁水表情凌厲起來:“不,我們主子比任何人都懂得,都理解,所以才愿意讓我來給您這個承諾。”
陸充媛聞言怔愣,一時也想不到別的可能。
秦玉逢確實不是會拿別人的孩子做算計的人,她從來都是那樣光明磊落,坦蕩灼目。
所以才會成為她在這個死局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她重重點頭:“這份恩情,我會記得的。”
然后將桌上的補湯摔到地上,大喊:“本宮說了,現在不想喝!來人,給我將她趕出去!”
華妃給陸充媛送補湯,卻被對方打翻湯碗的事情,不消半日便傳遍全宮。
甚至是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亢奮中透著憔悴的臉從奏折之間抬起,眼神逐漸渙散:“怎么回事?華妃送過去的補湯有問題?”
趙海德:“御醫檢查過了,沒問題,相反地,正適合充媛娘娘喝。陸主子大約是憂慮多思,一不小心打翻了吧。”
“哦。”皇帝把筆放下,“如今該有四個月多月了,她的胎象如何了?”
“呃……”
“本就懷的不穩,還這般多思多想。華妃那樣的人,還能害了她不成?”
皇帝話語里不免帶了幾分責怪。
他本就沒打算讓陸充媛生育皇嗣。
對方偏要生。
如今懷上了,他也幫她做出安排,她卻沒能照顧好自己和胎兒。
趙海德也只能說:“華妃娘娘心善,陸充媛大約是因為與她不夠熟悉,又因緊張龍胎,才如此的。”
“好了,送些安胎的補品過去,叫她好生養著吧。”
趙海德剛點頭,就見皇帝站起來,不由疑惑:“圣上這是要去哪兒?”
“華妃被誤會成這樣,怕是要不高興,去瞅瞅她。”
趙海德:“……”行吧。
喜愛與否,果真是不同的。
皇帝到纖云宮的時候,顧充儀正在與華妃下棋。
二人于樹下對弈,小爐煮茶,伴有絲竹之聲。
很有一番歲月靜好的味道。
叫他多日來因朝堂之事而頻頻上升的血壓都降了下去。
“二位愛妃當真是有雅興。”
他笑著走進,見棋盤上幾乎是對稱分布的黑白棋子,險些繃不住表情。
“你們這是……下的什么棋。”
秦玉逢將手中的棋子丟下,偏過頭,理直氣壯地說:“陛下見笑了,臣妾有強迫癥,見不得有不對稱的地方。”
顧充儀站起身向皇帝行禮。
秦玉逢意思意思地起身,微微福身。
皇帝扶了她們一把,找回笑容:“難為顧充儀能容忍華妃這般胡鬧。”
他還記得在王府時,顧充儀對學習的嚴謹和深入,他片刻的走神都會引起對方的皺眉和勸誡。
當真比書房里的先生都可怕。
之后他對顧充儀便是禮敬有加,親近全無。
“她既是在胡鬧,便是忍耐些又何妨。”
顧充儀勾了勾唇,眉眼舒展,于書卷氣之外又多了些許文人雅士的瀟灑。
皇帝恍惚想起對方老學究的做派,更加恍惚了。
“靈玉軒還有些事務未曾處理,既然華妃有了陛下相伴,臣妾便先告退了。”
顧充儀說完便離開。
秦玉逢涼涼一笑:“圣上是頭一回聽見人喊自己陛下么?竟半晌沒能回神。”
“圣上”是基于圣人的稱呼,帶有一定的神化意義。
“陛下”則更久遠一些,一些老臣愛這么稱呼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