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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九嬪,就能為主位,但其實成為一宮主位的可能性不太大。
像是顧充儀,就是住在靈玉軒這種不大不小的宮室,位置也相對偏僻。這還是因為她是潛邸老人,在皇帝面前有兩分情面。
不然住側殿也是可能的。
而陸貴人借著皇后的關系,住的是沒有主位的傍花居,有了這個位分,她就能住主殿。
若是能晉到昭媛的位分,她便能自己撫養(yǎng)皇子或是公主。
這不是沒可能。
按照傳統(tǒng),等她生下孩子是要再晉位分的。
皇后讓皇帝晉陸貴人的位分,本是安撫,沒想到砸了自己的腳。
她登時臉色就有些不好看,說:“越級晉升……會不會不太好?陸貴人方懷上皇嗣,還未生育,按照規(guī)矩,即使進行封賞,也該到生下皇兒之后的。”
皇帝笑了笑:“這樣的喜事,只是跳過一個品階而已,怎么會讓人覺得不好呢?先帝已逝三年,無論是前朝還是后宮,都該有新的氣象了,皇后你說是么?”
“皇上說得是。”
秦玉逢瞧著陸貴人欣喜若狂的表情,又想到對方不大穩(wěn)的脈象,晃了晃扇子,打算喝茶。
皇帝見著她喝茶,不知出于何種心思,打斷她:“華妃進來身子不爽,少喝些茶,影響安睡。”
她揚起沒有笑意的唇角:“是,謝皇上關心。”
皇后假裝沒聽到,也不命人給她的茶換成甜水。
每天請安,就這人喝茶續(xù)杯,點心吃光,當她這里是看戲的戲園子嗎?
回到纖云宮,秦玉逢喚來蓬絮。
蓬絮是不管出門外交的,平時與溫慧一起管她的起居。叫她去給陸貴人,不,陸充媛送補品,是要用到她的醫(yī)術。
“本宮對把脈只是略知一二,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你去的時候,想辦法查探,她這一胎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秦玉逢的醫(yī)術水平屬于《傷寒雜病論》都沒有讀完的水平。
但她專門學過怎么把滑脈。
三個月的孕婦,不該是那樣的脈象。
蓬絮鄭重點頭,去庫房取黑枸杞,尋善又給添了貼著內(nèi)務府紅封的人參燕窩,全了禮數(shù)。
“各宮大約也是送這些東西,未啟封的補品,彼此都安心。你將這些送到陸充媛那里時,想必太醫(yī)已經(jīng)到了,切記讓他當場查驗。”
她其實不建議送娘娘從宮外帶進來的補品。
但娘娘不是聽勸的人。
那就交給她來收尾好了。
“是,多謝尋善姑姑提點。”
蓬絮去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回到纖云宮。
“傍花居用了很重的熏香,掩蓋了藥味,便是我也聞不出來是坐胎藥還是安胎藥。但是——”
秦玉逢反手捂住壁水的嘴,笑:“都不許問,憋死她算了。”
“別人都說娘娘是促狹的性子,果真是如此。”蓬絮搖了搖頭,興致不見地給她們描述自己見到的場面。
“給陸充媛診脈的太醫(yī)是賈太醫(yī),就是昨天跟著孫大人一起來的那位。我到的時候,他也剛進去……”
據(jù)說,這位年輕的賈太醫(yī)一進門就臉色大變:“孕婦怎可用這么重的熏香。”
然后嘩嘩嘩推開了所有的窗子,又熄了爐子里的熏香。
巧的是那會兒正刮風,熏香也剛點不久,頃刻便散了干凈。
別說是蓬絮,那就是門外頭灑掃的太監(jiān)都能聞到藥味。
“照理說,安胎藥和坐胎藥用的藥相近,一般是很難分辨的,但那藥太重了,我絕不可能認錯。”
秦玉逢想起淑妃的話,問:“有多重?”
蓬絮:“尋常人喝一天的藥,被熬成了一碗。”
是藥三分毒,懷孕對女子本身的傷害也不小,通過藥物將身體改成宜孕的體質,是會傷元氣的。
“對自己的表妹都這般狠啊……”
秦玉逢懷疑皇后病的不是身體,而是腦子。
很好,她就喜歡跟瘋子玩。
“皇后最近該找下一個愿意幫她傳達意思的人了,快去打探一下,她打算在什么時候,跟誰聊聊體己話。”
她也是很喜歡聊天的。
“再去查查這位小賈太醫(yī)。會被皇后安排去給陸充媛安胎,醫(yī)術肯定不差,怎么會通過不了先前的太醫(yī)考核呢?”
從太醫(yī)令愿意將他帶在身邊學習的情況看,他們家得罪人的可能性不大。
那這件事的內(nèi)情就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