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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唱曲,怎么華妃就比別的主子可怕那么多。
秦玉逢對這樣的變故也是毫無關心,而是指著天空說:“圣上,月亮出來了。”
皇帝抬起頭,只見皓月出云,樹影重重,碎銀一般的光落在秦玉逢身上,讓他恍惚中生出所見非此世人的錯覺來。
“說不得是望舒聽見愛妃方才的曲,恐你再作一首《苦無月》,連忙跑了出來。”
秦玉逢覺得這小皇帝還挺懂幽默,抱膝笑了會兒,說:“圣上的武功如何?”
皇帝:“昔年曾勝過三皇兄一次。”
先帝三子,當初封的是武王,是上過戰場立過戰功的。
要不是有點本事在身上,他還真不敢娶這個曾打遍京城無敵手的秦大娘子。
萬一兩人吵起來,兩人打起來,他不幸駕崩,就要變成千古笑話了。
秦玉逢聽了直接一躍而下,落進他的懷里。
皇帝一時不察,險些和她一起摔倒在地,但由于他剛說過的話,他生生吃下這股力道,將她穩穩地抱進懷里。
“陛下好生英武!”秦玉逢夸獎道。
懟了小皇帝這么久,是時候看情況夸他兩句了。
前者是為了讓皇帝接受她的人設,降低對她的期待,后者是給予獎勵,讓他覺得日子還能過,她對他也越發好起來。
pua套路里,貶低對方抬高自己這條經典操作是不能放在皇帝身上的,容易送走九族。
所以她選的是“她就是這樣的人,能怎么辦”以及“你們不知道,她為了我很努力的”。
這樣別人覺得她不好的時候,作為當事人的皇帝會感到生活很甜。
秦玉逢從來很清楚,pua別人不好,是缺德。
但別人要求她順從封建禮教,又何嘗不是在pua她呢?
與其那樣,不如她更缺德一些。
做完今天的功課,秦玉逢從皇帝的懷里鉆出來,邊往寢殿里走邊說:“夜里在樹上吹風確實涼,臣妾有些頭痛,這就去歇息了。聽說您今天翻了舒貴人的牌子,您快些去看她吧,莫讓她久等。”
要當大家的朋友,是絕對不能干出截胡的事情的。
皇帝看著被她順手帶上的門,心猿意馬的狀態迅速冷卻。
雙臂的疼痛和襲來的晚風讓他感受到一絲凄涼。
但她向來直率,之前又在院子里聽曲,恐怕是真的以為他還沒有去過沉翠宮,也是真的被風吹得頭痛。
很識大體,明日得讓太醫來瞧瞧。
他想。
皇帝看向沒敢跟華妃一塊進屋的宮人:“既然不舒服,朕就免了華妃明日的請安,等她睡醒了,你們再去喊太醫來瞧瞧。”
“是。”
皇帝又帶著人出了纖云宮,他仰頭看著月亮,突然也有些頭疼。
“圣上,天色已經這么晚了,您是想回舒貴人那里,還是去哪宮休息?”
皇帝沉吟了一會兒,說:“舒貴人應該睡下了,再折騰她不好,去嫻婕妤那里吧。”
趙海德走到一邊,喊了自己的徒弟來,說:“你去沉翠宮通知嫻婕妤一聲,動作輕些,莫要擾了舒貴人好眠。”
他徒弟許小行覺得這樣有些欲蓋彌彰。
這舒貴人和嫻婕妤就住對門,就算他們的動作再輕,嫻婕妤屋里的燈一打,對面的舒貴人能不知道?
趙海德瞪了對方一眼,小聲說:“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圣上體貼貴人。”
“哦哦哦。”許小行恍然大悟,一溜跑了。
嫻婕妤知道皇上今天翻的是舒貴人的牌子,為了眼不見心不煩,早早便睡了。
被喊起來迎接圣駕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以舒貴人的手段,要將圣人氣得轉頭來她這里得是瘋了才行吧?
邊匆忙洗臉更衣,她邊從宮女那里聽到今晚的事情。
皇帝來了沉翠宮,卻只是跟舒貴人打了招呼,說要去看身體不適的華妃。
這會兒把華妃哄睡了,天色也晚了,便來沉翠宮歇息。
宮女是個猜想的,不僅腦補是皇帝吧華妃哄睡著的,還大著膽子說:“我聽說華妃今天在宮里為圣上唱曲,莫不是她本意想要邀寵卻被圣人趕去睡覺了?”
嫻婕妤笑笑:“華妃哪里是會用這種手段邀寵的人?她給圣上唱曲,可見確實是腦子不清醒。”
也說不準是唱完之后清醒了,惱羞成怒地把圣人趕了出來。
嗯,是秦玉逢能做出來的事情。
她心情頗好地往鬢上插了一只羊脂玉云釵,起身,步履輕快地朝門外走去。
無論別宮里是什么情況,皇上最后來的是她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