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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易經便是他贈予陸澈行那本習武秘籍,雖能快速提升武力,可殘留體內的毒素一受刺激便會發作。
發病時辰最短半個時辰,期間與廢人沒什么兩樣,真是上蒼都在幫他。
系統仍有些不放心,不免囑咐道,“后山蠱人血雖經調制,氣味不會散發,但還需提防著些,吾力量有限,實在不清青枕居是否也藏有蠱人血。”
“你帶上山的那些修煉山易經的影衛必須服用失去嗅覺的毒藥,如此才能萬無一失?!?
*
青枕居刑室。
陸澈行神情冰冷,垂下眼皮遮住內里的蒼白,他握著把匕首,狠狠剜掉自己左臂的肉,鮮血流淌滿地,面色蒼白如雪,卻好似感受不到疼般。
他眼神黯淡無光,直至朝陽透過窗子照進內室,雙眸才亮起微弱的光,拿著白布纏上傷口。
五更了,該去給主人送早飯了。
他眼神溫柔,這次做的全是主人愛吃的,可一想到前日,他做了許多主人厭惡的飯菜,還像獻寶似的獻上去,心中不免自恨。
陸澈行黯然垂眸,心臟密密麻麻的疼,那日主人見著時會不會覺得難過,會不會后悔救了他這個恩將仇報的賤.奴。
他面如紙色,瞳色漆黑,手關節發顫地握起匕首插入自己胸口,嘔出大口鮮血,陸澈行擦著嘴角血跡,輕輕笑起。
主院的門緊緊關著,陸澈行目光繾倦靜靜盯著面前的門,好似能透過門看見阿虞。
他鴉睫顫了顫,自然聽懂了主人那日的言下之意,見著他便覺心煩。
如此,便不能礙主人的眼了。
陸澈行抬手正欲輕敲幾下,門卻被突然推開。
他薄唇輕抿,慌亂地要躲去角落。
阿虞環著手,輕瞥他眼道,“進來吧,我正好找你有事?!?
陸澈行聽后眼底閃過喜色,拎起食盒跟在阿虞身后,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哪做錯惹得阿虞不喜。
進入內室后,阿虞將那碗摻了迷魂草的蠱人血潑到陸澈行臉上,少年眼前黑霧蒙蒙,盡是他未護好主人,主人被反復殺死的畫面。
陸澈行頭痛欲裂,額間冷汗直流,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手上青筋可怖,模樣駭人,自知是山易經發作,不想讓主人瞧見他這狼狽模樣,只是疼得意識渙散,昏厥過去。
阿虞眼神微亮,看來,如此也可以刺激山易經的毒發,她靜靜盯著奎表,嫣然笑起。
半刻鐘后,少年眼皮微顫,氣色逐漸恢復。
終究還是不如巫書上記載的那個法子好用。
阿虞輕敲案面,目光落于陸澈行身上,見他全身沾滿鮮血,黑袍也染了暗紅,秀眉蹙起,“怎么回事?”
陸澈行臉色泛著病態的白,仔細處理血跡,他見主人蹙眉,心臟悶悶疼著,又惹主人不喜了。
陸澈行手骨節發白,雙眸空洞無光,他怎如此蠢笨,每次都會惹主人厭煩。
他自恨自己無能,死死擰著自己的傷口,薄唇跟著發顫,陸澈行長睫垂落,將地收拾妥當,溫聲出言,“奴先告退。”
阿虞支著下巴,靜靜盯著少年嘀嗒血的袖口,微抬眼皮示意道,“手怎么了?”
他視線隨著阿虞視線落于袖口,“昨日歇息時不小心碰到了香爐?!彼麑⒛侵灰滦湎邓溃p聲回道,“奴沒事…主人不必擔心…”
阿虞起身拉住了他,伸手將他系好的衣袖解開,陸澈行眼睫垂落,遮住眸底蒼白,輕輕挪動著手背到身后,“主人,沒什么好看的。”
阿虞神色漸暗,徑直走到他身后將那衣袖扯開,胳膊纏滿白布,布上沾滿鮮血,顯露的肌膚爛肉一片。
她眼神黯淡,靜默了良久,“你這是有自虐的愛好?”她輕掃桌上今日合她口味的膳食,笑意不達眼底,“還是想起了什么?”
陸澈行面無血色,睫毛也跟著發顫,他跪在地下,“是起夜時不小心碰倒了香爐……”
他垂著臉,唇色發白,不敢直視她,阿虞情緒淡淡的,靜靜注視他良久,“是在萬毒林恢復的記憶嗎?”
陸澈行面色蒼白如紙,輕輕望了阿虞,見她脖頸傷口,心臟像被巨錘砸過般,垂于袖擺下的手青筋可怖,“奴會為您親手殺了江埕與葉玉?!?
他眼眶濕漉漉的,看向阿虞時極好隱藏了情緒,溫聲道著,“到時將他們抽皮撥筋,做成人彘,供主人賞玩?!?
阿虞垂下眼簾,沉默良久,才看向跪在地下的少年,莞爾笑著,“你怎么殺他們?”
她隨陸澈行去了刑室,見他撥動暗格,取出把錦云紋短匕,將短匕固定于掌心,藏于袖下。
他站于稻草人身前,掌心的匕首變劍展出,繞過腰側,直直刺穿兩個稻草人的腹部。
他目光柔和,語氣溫柔,“到時奴會想法子叫江埕挾持住奴?!?
他不會躲開,劍同時刺穿他與江埕的腹部,定能萬無一失。
“倒是個好主意。”阿虞眼神晦暗,盯著那稻草人有些失神。
陸澈行見主人并無笑意,落寞地垂下眼,看見自己左臂的傷,急忙解釋,“奴平日右手使劍,左手就算斷掉也是無礙的,不會拖主人的后腿?!?
阿虞眼神微動,輕掃他一眼,“你是怎么進奴隸所的?”
陸澈行輕輕垂眼,溫聲答道,“奴家境貧寒,母親為叫兄長娶親便將奴賣進奴隸所換銀子?!?
阿虞漫不經心問著,“你與玉櫻先前不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