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行當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眼神輕顫,瞧著滿屋的奴仆,氣得肩膀發顫,費力出言道,“滾,都給我滾出去。”
阿虞從人群中走出,看著病怏怏的陸澈行,溫聲安撫道,“諸位先去熬藥,這由我來照看著。”
醫師猶豫半晌,卻見榻上男人神情愈發兇狠,已是要殺人般,終是要退了出去。
阿虞見屋門關上,自覺地端過藥碗坐到床邊,“如今可信我了?”
陸澈行白皙修長的手捂著心口,想運用內力推開阿虞,只是他四肢發軟已無半點力,恢復好還需些時辰。
阿虞握著湯匙將藥送于男人唇邊,“我記得你從前跟在我身邊時,武功雖也不差,但絕無以一敵三十的功力。”
她眉眼間盡是擔憂之情,關切問道,“十三,是不是江埕給了你什么習武秘籍?”
“而那秘籍雖能讓你武功短期內增進,但于長期而言并無好處。”
藥碗被打散在地,陸澈行額上冷汗直冒,惡狠狠地瞪著阿虞,“滾,你給我滾!”
聲響自是驚動了外院的小廝,“主子,怎么了?”
男人聲音微弱,正欲開口之時,卻被阿虞用手捂住唇,“我說完便走。”
“若他真是你親侄兒,又怎舍將這秘籍交于你?”
“從前你只是我身邊的一護院,我都不會為保護自個性命,尋這種短期增進武力卻要人性命的秘籍給你練。”
“這能是有相同血脈的親侄兒嗎?怎么看都像是謀人性命的仇敵。”
陸澈行瞳孔緊縮,他腦袋發昏只覺思緒混亂,腦海中閃出從前的記憶畫面,疼得他頭昏欲裂,難以喘息。
阿虞輕輕嘆氣,彎腰撿起地下的碎瓷片,“待會叫人進來再仔細打掃番。”
“以免發病時踩到。”
*
阿虞話落便遵著約定走了,由著小廝押解回了鐵籠,而屋內的陸澈行指尖發顫,不知所措地尋著袖中的鬼臉面具,直至摸到時,慌亂不已的心才平靜些。
他癡癡笑著,輕輕摸著那面具,“我怎可能不是阿姐的弟弟呢,阿姐對我的愛怎會是假的。”
他眼眸晦暗無光,冷冷吐出幾字,“不過阿姐,葉虞言之有理。”
“江埕,被鬼魂奪走了軀體。”
他病態笑著,“阿姐放心,我會尋道士驅鬼的。”
*
鐵籠
陸衡之小心翼翼地替阿虞包扎著傷口,只是未有金瘡藥更莫提這地環境的臟亂,只怕傷勢難以愈合。
他眼神微動,猶豫良久道,“還疼嗎?”
聞言阿虞偏頭打量著陸衡之,見他此副模樣,便已知曉他心中所想,“莫要多心,我今可不是替你受罰。”
男人慢慢垂眼,安靜地嗯了一聲。
阿虞拿出撿碗時拾起的碎瓷片,遞于他道,“平日看守我們的暗衛是江埕派遣來的。”
“昨晚,卻被陸澈行殺了。”她語氣淡淡,“他們二人積怨已深,遲早要死一個。”
陸衡之微微一怔,忽然思及阿虞同他說,有法子逃出。他喉嚨微動,偏頭看向她,“你有主意了?”
阿虞點頭低聲告知了他些粗略計劃,陸衡之雙眸亮起微弱的光,回了聲,“好。”
阿虞微微笑起,又繼而開口說道,“你被人凌.辱那事許是有葉玉的出謀劃策。”她沉默半晌,“她記恨你毀了她的容貌。”
阿虞話音未落,便又輕輕嘆氣,“想來你是不會信的,就當我從未提過。”
陸衡之猛然抬頭,聲音有些發顫,“你…說什么?”
她沒在多言,側過身不再理會陸衡之。
阿虞倒真不清楚這其中有沒有葉玉的手筆。
只知那日馬車中有葉玉,其余的信不信全憑陸衡之自己。
江埕命數極好,氣運滔天,阿虞實在擔心她的籌謀算計會因此而落空。
總是要為自己多打算些。
若是計謀失策,她不幸喪命,再度重活。
陸衡之比她先重生,她將他逼得自宮,重新再來他又怎會放過自己呢。
只能讓陸衡之多恨些人,最好她重生前這群人便能斗得兩敗俱傷。
*
陸衡之長睫覆于茶眸,雙手抱膝靠于墻角,一言不發坐了良久。
他已忘記了自己歡喜了葉玉多久,好似從有記憶起便終日姐姐的叫著她,與她青梅竹馬。
他雙眸死沉,卻突感頭昏目眩,竟零零碎碎記起了第一世發生的事。
他劍眉微皺,捋著思緒,他對第一世記得模糊,只知曉他極其厭惡阿虞,具體緣由卻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