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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一直同你說,收拾葉虞不急于一時。”
江埕冷沉著張臉,“你休眠前與我說過,陸澈行對母妃的愛意是至死不渝。”
那物件極為不耐,“蠢貨原來你也知曉那是對玉櫻,不是對你?”
“吾不過休眠一日,你便急著前來,真是愚不可及。”
江埕只得忍著氣輕聲細語地問著那物件,“現下該如何是好?”
物件忽然失聲良久,才費力出言,“吾還需休眠,此事得你自己想法子解決。”
“只是你且記好,你所處的是甜文話本,復仇之事可暫且放放,護葉玉周全,莫要叫她受半點苦楚才是關鍵。”
“若再出半分差錯,吾也助不了你們二人。”
江埕聞言面上煩躁盡顯,他臉色陰沉良久才露出笑意。
差些忘了。
他還借著那物件習學了巫術。
*
與此同時鐵籠。
陸衡之茶眸死寂無光,不知所措道,“其實,他身手極差,從前與我比試接不住我一招。”
他自是指江埕,男人面色泛著病態的白,垂眸看著自個廢掉的雙手,“只要你肯聽我話練武,無需幾年,便能從這逃出。”
陸衡之喉嚨微動偏頭看向阿虞,她神情晦暗,坐在籠邊一言不發。
自猜想到江埕沒死,阿虞便如此了。
陸衡之白皙修長的手死死攥緊衣角,眼眶通紅地盯著她,目光不肯離開片刻。
他怕阿虞生了自盡的念頭。
他經脈盡斷,若沒阿虞相助,此生只得在這鐵籠中受盡折磨,直至逝世。
還有那夜的事……只怕,最后連死法都是骯臟的,思及此陸衡之如同溺斃深海之人面無血色,他只覺心口異常絞痛,久久喘不上氣。
直至外院大鐘敲響,阿虞臉上才露出罕見的笑意。
她輕掃著眼前男人,拉扯過他那雙手,一筆一劃寫道,“我有法子帶你逃出這。”
陸衡之察覺到了掌心的溫度,他抬眸望著阿虞,氣息逐漸平穩。
他眼圈驀然紅了,心底自是難掩的激動,壓抑著嗓音道,“你所言當真?”
只見眼前人鄭重點頭,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真誠,她略帶涼意的指尖覆于他臉頰,再度開口道,“我怎會誆騙于你呢?”
阿虞溫柔笑著,眼見著陸衡之雙眸黑沉,渾身僵硬在原地,低聲重復著,“待會竭力搶那好膳食。”
若習學巫術之人便能瞧出,他中了催眠之術,重復之言是命令了。
阿虞雙眸微亮,扯著陸衡之烏發,將其弄得亂蓬蓬,遮住面龐以及神情,再將其扶回原處。
她只會些細節末節的功夫,若沒輔助之物想來應是撐不了多久。
她彎唇笑起,靜靜等著暗衛前來送膳。
鐘響也意味著用膳,破舊的門被咯吱推開,暗衛拎著食盒而入,他冷沉著張臉重復著往日之言,“吃著餿飯之人將會受公子責罰。”
暗衛將那食盒放于籠中,他正欲尋椅而坐瞧著今日這幕為食廝殺的好戲,卻見陸衡之如餓狼般撲來,奪過那食盒。
而對立阿虞尚未緩過神,陸衡之已掀蓋將瓷碗拿出,如同久未進食的惡鬼狼吞虎咽地將碗中之食全全吃光。
連半刻鐘都未用上,結果便已得出。
暗衛嗤笑出聲,他拾起瓷碗同食盒,看向那頭面色極度難堪的阿虞,“今是你受罰。”
隨著話音落下,陸衡之眼神逐漸澄澈,他只覺頭昏欲裂,一時竟未想起發生了何事。
直至女人聲音沙啞地同暗衛言,“此番是我未準備好,能否再試……”
未等阿虞話落便被暗衛打斷,只見暗衛仔細打量著她,很是驚喜道,“倒還真如江主上所說的那般。”
阿虞秀眉皺著止了聲。
陸衡之面露困惑之色,極為不解地看著阿虞背影。
剛剛他身中巫術,人置身于團黑霧,耳邊只剩那聲響,竭力搶那好膳食。
籠中唯有他們二人,這等術法也只有她會。
陸衡之蹙眉,靜默在原地良久仍未想通,阿虞為何要替他擔此刑罰。
那夜傷勢并未好全,每逢夜里他便疼得輾轉難眠,阿虞怎會不清楚。
今搶膳他又怎能搶過她呢。
更何況,她既已說要帶他逃出。
他為她受罰也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