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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笑著,心臟疼痛感也已減緩了些,身形有些踉踉蹌蹌緩了良久才強撐著回府。
“只剩葉虞了。”
他彎起眉眼,自言自語著,“阿姐記得等等我,別那么早投胎轉世。
第55章 五十五章
◎……◎
醫師雙手作輯恭敬回稟道, “回春丹起藥效了。”
自被影衛弩.箭射中后,陸澈行便臥病在床多日,箭被抹了罕見的毒, 他遲遲未尋到所制解藥需的珍稀藥材,傷不見好轉。
人整日面容陰沉病怏怏的, 如今聽醫師所言,陸澈行竟提起幾分精神, 露出罕見笑意。
他收拾起身趕著去了柴房,回春丹未能搭救斷氣已久阿姐的性命,卻能救了奄奄一息的葉虞。
倒也不算是浪費。
柴房久未修繕, 窗子木門破舊不堪,陸澈行凝視著潮濕地面躺著的面容慘白,眉眼間皆是痛苦之色的女人。
他彎起眉眼, 笑意愈濃。
阿虞還是活了。
她原是要死的,那日她拖著自己步入石室時, 是抱著同歸于盡的想法。
劍刃直直割破她的脖頸, 顯露出血肉筋脈,若非他及時收劍,只怕便是頭頸分離的駭人景象了。
阿姐生前受了眾多苦楚,他已和阿姐一言一語承諾過了要以其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又怎能讓她輕易喪命。
那回春丹能救瀕臨垂死之人性命, 阿虞才得以茍活,陸澈行溫柔笑著,她將回春丹藏得極深, 找到時可費了他好些力氣。
他緩緩蹲下, 骨節分明的手用力捏著女人的臉, “將她和陸衡之關在同個鐵籠。”
陸澈行眸色幽深,吩咐著醫師,“她快受不住重刑時便好生救治,可莫要叫她死了。”
只是男人話音未落多久,便捂著心口跪倒在地,他心尖異常絞痛,醫師知是箭毒又發作了,輕聲道著,“您放心,便先回去歇息吧。”
陸澈行起身,便覺胸口悶痛至極難以喘息,俊美的面龐慘白如紙,直直嘔出鮮血,雙膝發軟昏厥過去。
……
主院
醫師與藥童急得滿頭大汗,熬著草藥,若是這箭毒再無藥可解,只怕是要活不過明日了。
直至院內踏入個神情焦急,眉眼間盡是擔憂之色的青年,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錦盒,見著那醫師時,急忙將錦盒交上,“這是缺的那味藥材。”
醫師心底懸著的巨石落下,對著藥方不到半刻便已熬好藥,青年接過藥碗步入內室,只見榻上之人臉色蒼白如雪,好似沒了半點人氣。
他急得眼眶通紅,將那藥如數喂于男人,伴隨著幾陣清咳,藥碗已空空如也,陸澈行費力睜眼,神智清醒了些。
喂藥青年恭敬地跪于榻前,關切地問著,“舅父可好些了?”
心口雖仍是絞痛萬分,陸澈行倒能分辨那非箭毒,他淡淡道著嗯算是回應了。
江埕知曉陸澈行不愿見他,只是此行不能白來,該說之事仍要言說,他愧疚萬分道著,“侄兒罪該萬死,今愿以死謝罪。”
語落,青年接連叩首,磕的額上血肉模糊,他語帶哭腔道,“若非侄兒將那秘籍交由您,以您的身手是絕對能躲開影衛的弩.箭。”
陸澈行輕掃跪地江埕,不甚在意道,“秘籍是我為阿姐所練,后果我也自愿擔著。”
他眸色漆黑,聲音冷得徹骨,“那日我將他們三人帶回,你同我這要走葉玉說要為替母報仇。”
“她死得凄慘嗎?”陸澈行雙手交叉,骨節握得咯吱作響,他側身看向青年問道,“怎沒遵著吩咐將她千刀萬剮?”
江埕接連跪著叩
首多次,額上的血漬染紅了那小塊地磚,他如實稟告道,“侄兒對葉玉已無情意,今愿在此起誓若對她還有半點心思必當天誅地滅。”
“侄兒留她性命是覺母妃生前受她那般多折辱,若輕易縱她去死,又豈能慰籍母妃在天之靈。”
陸澈行深深地看了眼跪地的青年,他語氣不容置否道,“過幾日將她帶回來。”
隨著話音落下,江埕也明了他所謂的舅父要下逐客令了,他輕聲道著,“今日侄兒前來還有一事。”
“侄兒從前同陸衡之共事良久,倒是清楚他幾分習性,近日想出個法子能叫他痛不欲生。”
……
陸澈行想著陸衡之應是恨阿虞入骨,如今阿虞落難,他應是會多加報復。
只是鐵籠中情形卻同他想得不大一樣。
廚房做了精致的膳食,以及餿臭的膳食,陸澈行眸色漆黑,又沉聲重復了遍,“吃到餿飯那人需得進蛇窟受刑。”
二人未如他預想般,為份膳食互相殘殺,大打出手。
陸衡之安靜斂目,而阿虞伸手將那精致膳食拿到面前,自顧自吃著。
不到片刻,那碗膳食已見底,阿虞靠于籠邊掩唇打著哈欠,閉目小歇著。
陸澈行眸底陰暗盡顯,修長分明的手握得咯吱作響,他站立原地靜默良久,方才甩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