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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沒看見。”
阿虞眼睫微顫,她離得江晏行極近,他面容俊美,五官如同精細雕琢過的美玉,盯得阿虞呼吸一窒,臉上泛著紅。
耳邊是奴仆的聲音,“快去把陸衡之牽出來。”
陸衡之脖頸繩索緊縮,被人硬拖著牽走,屋門被死死關上。
阿虞僵在原地,臉上毫無血色,自是清楚自己方才做了何等蠢事,她穩著語調道,“我餓了。”
江晏行眼神清澈如水,乖順道著,“我知道。”
他垂下眼簾,冰冷的手指輕放在她腕上,“你哪里不舒服,我幫你看看。”
很清白的話就如她與他的關系,不摻任何雜質。
阿虞神情微斂,黛眉皺著,“那你看吧。”
江晏行眼睫覆著黑眸,面容精致如畫,眼神未有過多情緒,很是認真地為她把脈。
阿虞多次想開口將院外那幾人傳喚進來,仔細看看她與江晏行的關系,只是病患與醫者而已。
可她也知府內奴仆本就不忠心,若非因著情愛他們二人才終日在一起,只怕會引人懷疑。
阿虞一直謹記不能太得意忘形,玉櫻揚州瘦馬卻得帝王專寵,同葉玉這個甜寵文女主的待遇相差不大。
若是她身份反轉其實不是揚州瘦馬而是流落民間的敵國公主,她和江晏行真是要下場凄慘了。
男人眼眸如霧看著阿虞,瞳色干凈清透,眼底未有過多波瀾。
醫者講究望聞問切。
阿虞清楚她沒病,江晏行同她狼狽為奸,也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總不至于折騰人給她看診。
她將事情全盤托出。
阿虞眼神落寞,“他很是忠心,若是真不見了。”
“我會很難過。”
江晏行眼睫輕顫,聲音很輕道,“雪蓮花不易采摘,所耗費的時間自是要多些。”
“路途跋涉回來的也是要慢些,你無需過多擔心。”
此話倒是安慰了阿虞,情緒好轉了不少,“如此,那便放心了。”
……
只是天不如人愿。
十三雖回來了,可卻好似變了個人。
阿虞微彎的眼眸在俊美少年拿出袋沉甸甸的銀兩,笑容徹底消失殆盡。
十三墨色雙眸深不見底,冷漠道著,“這是贖身錢。”
他眼神未有過多情緒,語調強硬道,“賣身契。”
阿虞愣了半晌,還是未反應過來。
忠心耿耿的侍衛被派遣出去完成主子人物,帶回的不是雪蓮花,而是袋沉甸甸的銀兩。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恢復了記憶。
阿虞眼眸微動,思及從前歡喜葉玉的那幾人,無一人長成眼前少年的模樣。
她抱著雙臂,認真地盯著少年的下顎,看不出人.皮面具的痕跡。
阿虞斂了神情,將手覆上了十三的臉,未撕扯下人.皮面具,她心底的巨石才落下幾分。
少年鐵青著臉,悶聲道,“我不是你奴隸了。”
阿虞雖有些惋惜,但也不好阻攔,少年恢復了記憶,忠不忠心還需另說。
她接過那袋沉甸甸的銀兩,吩咐道,“將十三的賣身契給他。”
然后,阿虞看著少年拿著賣身契,頭也不回地離開,他迫切的想與她毫無瓜葛,解除主仆關系。
真是無趣,好像她非他不可一樣。
阿虞抱著膝蓋坐于冰冷的臺階,思緒混亂愣神歇息著。
只是江晏行又來了。
自那日暢談過后,阿虞同江晏行關系親近了不少。
從前兩人共處一間屋子是相對無言,如今能多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了。
俊美男人眼神如汪清潭,蒼白修長的手握著那幾本情愛話本子塞進她懷里。
江晏行睫毛垂落,嗓音清冷道,“這是我去書齋院挑選的,都是文筆好的書生撰寫的。”
阿虞愣神片刻,終于想起了那日她撕碎的糟糕話本子,她如獲珍寶地捧著手上的話本,真誠道,“謝謝。”
月色朦朧,江晏行面容俊美如畫。
阿虞心底泛起了些許漣漪,像是平靜湖面被小碎石子砸過般,蕩漾著小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