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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結(jié)尾修)
◎陸衡之被囚禁◎
東院側(cè)屋, 小廝將木板釘在窗子上。
內(nèi)室榻上躺著個俊美男人,男人臉白如紙,茶色眸子如灘死水, 指尖握得泛青。
室內(nèi)的光被遮掩,屋內(nèi)變得漆黑一片。
外面人高聲喊著, “阿虞姑娘說了,你何時能反思了你自宮那日的錯處, 她何時放你出去。”
“若是一直不知悔改,便不用出來了。”
陸衡之牽扯著嘴角笑著,笑容蒼白無力。
他渾身疼得猶如骨裂, 悶咳聲不止。
胸口直直嘔出鮮血,男人卻不似往日那般興奮,他唇色蒼白, 眼神死寂空洞。
他又活了,明明已是回天乏術(shù), 阿虞卻賞銀了十萬兩, 讓江湖郎中從鬼門關(guān)救活了他。
陸衡之心臟好似被刀活生生剜下般,疼得滴血,人同死尸般癱軟于床上,毫無生氣。
他昨日醒來后, 阿虞打發(fā)了所有郎中。
她未如從前般來見他一面,挖苦譏諷著他。
只是讓奴仆過來傳話, “那日你自宮時對姑娘不敬,何時反思了自己過錯,何時才能出去。”
陸衡之眼底被死灰覆蓋, 蒼白修長的手指死死攥著, 攥的骨節(jié)分明, 青筋凸起。
他頭疼欲裂,如玉的臉上泛著紅,昏昏沉沉?xí)炟柿诉^去。
陸衡之是被熱醒的。
屋內(nèi)密不透風(fēng),侍從給他蓋上了厚厚的被褥。
他雙手被粗麻繩緊緊綁住,磨的手腕破皮溢出鮮血,又癢又疼。身上汗涔涔起了小疹子,衣衫緊貼肌膚,粘膩至極。
陸衡之熱得心口猶如窒息般,久久喘不上氣。
他不知靜了多久,下身濕漉漉的,味道極重。
男人眼眶通紅,肩膀發(fā)抖,他薄唇輕顫,血液席卷了渾身,冰冷至極。
陸衡之微合著眼,聲音沙啞,無力道著,“來人…”
他費力叫喊著,院內(nèi)靜謐無聲,遲遲未有人答復(fù)。
陸衡之眼皮微抬,喉嚨腫脹干裂,陰惻惻笑著,可眼底未有半分笑意,神情逐漸恢復(fù)平靜。
阿虞想將他囚禁于東院,束縛于這張木床之上一輩子,讓他崩潰絕望。
他若是情緒失控亦或是瘋了才是如了她所愿。
男人陰森笑著,眼神深不見底。
他深吸著氣,手腕磨著那粗麻繩劃破手腕,磨的鮮血淋漓,麻繩摻雜肉里,疼得額上青筋爆起,保持著理智。
一日十二時辰,他這身子也是茍活不了幾年。
算著不過幾萬時辰,硬撐著熬著,便不會遂了阿虞所愿,甘愿做她身邊的一條狗。
板子封死了窗戶,看不見日光,整日都是黑夜。
陸衡之只覺日子好似愈發(fā)長了,終日猶如置身沙漠,干渴不已。
他漂亮的眸子無望空寡,神情脆弱不堪,夜夜夢魘纏身,胡言亂語囈語時愈發(fā)多了起來。
從前的事浮現(xiàn)于眼前,他記得愈發(fā)清楚,眼底晦暗無光,如同回到了從前失明的那些日子。
陸衡之自虐般地讓繩索死死纏著手腕里,疼得雙眼猩紅,青筋凸起。
可他眸子卻閃著細微的光亮。
只有如此,他覺得他在活著,而不附身具死尸上,只有意識,卻動彈不得。
不知是第幾日,屋門被推開。
陸衡之眼皮微動,拼命側(cè)身地看著那屋外的片刻光亮,久未見光刺的雙眸生疼,他卻硬撐著沒有合眼。
小廝冷著張臉,不肯同他多言半句,將水喂于他,便緊緊關(guān)上了那木門。
屋子又變得漆黑,看不見半點光亮。
陸衡之神情破敗不堪,失聲笑著。
他眼睫輕顫,眼底絕望盡顯,心臟猶如被活生生挖走般,沒了心跳聲。
他笑容愈發(fā)詭異蒼白,用力拉扯著那根粗麻繩。
麻繩緊緊纏入手腕,碰觸筋骨,疼得人冷汗直冒,汗珠大顆滴落。
此番折騰牽動了身上的傷,已是痛不欲生,麻繩還是未扯斷。男人死咬下唇,嘴里滿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