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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又聊了會兒,紛紛道別,再碰面就得年后了。
何順走了幾步,又回到顧懷面前,塞了一張名片給他:“我瞧你這件羽絨服都穿了兩年了,該換一換了。”
顧懷睇著手里的名片。
陸建修。
何順見他沒反應,接著道:“陸制片,人脈廣,底氣足。跟我提了好幾次,他說床上合適的話,資源方面,你不用愁。”
“顧懷,你的戲再好,總歸是躲不過這個圈子里的規則的。就算你想安安穩穩的當個龍套,有些人不允許,打壓你也是分分鐘的事。”
何順語重心長的嘆了嘆:“順哥也是為你好,像你這樣清高的新人,我見過不知道多少,最終不是妥協,就是徹底消失。你好好考慮一下。”
傍晚的橫州,天空晦澀。
顧懷想也不想的把名片撕了,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里。
他抬起頭,茫然的望向空中,除了厚重的烏云,什么都沒有,就像他的人生,從此往后,大概只剩下黑暗。
——
年三十的那天,出租屋里只有顧懷一個人。
他燒了一壺水,從櫥柜里翻出一袋沒有過期的泡面,猶豫了會兒,煮了一個雞蛋,算是給自己的年夜飯加菜。
吃完面,顧懷躺在床上,外面此起彼伏的煙花映在窗子上,五光十色的熱鬧,那里才應該是人間,漆黑的房間里,不過是個被所有人遺忘的地方。
顧懷戴了耳塞,還是沒能抵過越來越響的爆竹聲。
他睡不著,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本書看起來,翻頁的時候,突然從書頁中滑落一張塑封的紙。
一枚泛黃的楓葉,平平整整的被壓在兩片塑封膜中間。
顧懷愣愣的瞧著楓葉,心臟猛然重重的抽了一下。
顧懷已經習慣心悸發作時的劇痛,吃過藥,把自己蜷縮在被子里,痛得一身冷汗。
渾渾噩噩的時候,似乎回到曾經的四合院里。
他走進院子,就會有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身影,邁著胖胖的小短腿,搖搖晃晃的朝他撲過來。軟糯的叫他“哥哥”。
是不是真的已經沒有人會再記得他?
卓兒呢?有沒有忘記自己?
……
過年期間,沒有外賣。
顧懷在超市里多買了些速凍食品,還有泡面,回到家,看到樓下大門口停著一輛勒芒藍的寶馬。
“顧懷。”
車窗落下,顧懷愣了兩眼,沒想起這人是誰。
“陸建修。”坐在車里的男人自我介紹,“你不肯來找我,只好我來找你。”
陸建修推開車門,示意他上車。
顧懷冷冰冰的說:“我不認識你。”說完,轉身往樓上走。
陸建修朝司機使了個眼色,司機下車,快步走到顧懷身后,伸手扣住他的肩膀:“陸總找你。”
顧懷肩頭一陣劇痛,感覺整個肩膀都要被捏碎了。
陸建修笑了笑:“小高以前是武行,跟了我,這身手也沒落下。”
陸建修口中的小高身形魁梧,堵在顧懷身后。顧懷心知這次躲不了,迫不得已的上了車。
顧懷最近都在家里,本就細膩的肌膚好像又白皙了幾分。
陸建修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臉,顧懷厭惡的別過頭,避開了。
陸建修四十多歲,但因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