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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森說:“他救了你,我們應該謝謝他。”
陳子暮委頓在的地上,陳雪的臉逆著光,隱在冬天的日光下。
陳子暮的視線被額上流下來的血跡模糊,日色的反光,讓他更加看不清陳雪的臉。
陳雪站在他面前,雙唇緊抿,幾次想要開口,終究狠心轉身,抓起的女兒的手,快步離開。
陳子暮神色恍惚,朝著她的背影,啞著嗓子,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媽……”
寧恒的身影突然出現,擋住陳子暮所有的視線。
陳子暮啐罵他道:“讓開。”
寧恒彎下腰,一手抓住陳子暮的大腿,一手攬著背,徑直把人扛到肩上。
雖是劇本里的動作,但顧懷還是被齊卓程這么輕而易舉把他扛起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軌道車徐徐前進,鏡頭慢慢的拉遠,從陳子暮失措的表情,退到寧恒的眉眼間,和此前的陳雪的冷漠有一種鮮明的對比。
便如寧恒自己所說的,她不要你,還會有其他人要你。
酒館門口,寧恒才把陳子暮放下來。
陳子暮望著對面的大院,目光一點點冷下去,最終成了絕望。
“有煙嗎?”
寧恒把叼在嘴里的半截子香煙給他。
陳子暮也不介意,狠抽了一口,靠在墻上。寧恒也不說話,陪他一起,靠在邊上。
陳子暮抽完煙,把煙頭踩滅,轉身就要離開。
寧恒:“你去哪兒?”
陳子暮:“我想走,離開這里。”
寧恒嗤笑了下:“不報仇了?”
陳子暮頓住腳步:“我殺不了她,再留下來,死的是我。”
寧恒面色一變,突然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陳子暮茫然回頭。
……
格達桑的日落,在酒館的小房間里灑上層碎金。
顧懷站在那扇沒有窗簾的窗前,一臺機位擺放在窗外,正對著窗戶。
他身后的房間里另外架了一臺攝像機。
從現在的窗戶望出去,已經看不到對面的大院,窗外被搭建了一圈圍墻,墻內空無一人。
袁舟也是為了保護顧懷的隱私,把這間房的里里外外都遮得嚴嚴實實。
袁舟敲門進來:“里外都已經清場了,這個鏡頭我會錯開拍,你想象一下,等會兒陳雪和她女兒會從對面出來,那個女孩的視線會看向這里。陳子暮這個時候的狀態,其實是……”
“死后重生。”
顧懷手指夾著煙頭,他鮮少抽煙,這次也是一樣,點了一根,抽了一口,可又不舍得摁滅,好像這香煙能給他站住的動力。
“對。”袁舟道,“格達桑的一切對他來說,在這場情愛中,全部都死了。”
顧懷失笑:“你找的心理醫生在外面吧。”
袁舟眉頭一皺:“怎么?叫他?”
顧懷想了想,擺手道:“算了,我先去吃藥。”
他話音剛落,齊卓程拿著保溫杯和藥瓶子進來了。
袁舟一哂:“心有靈犀啊。”
“這場戲會清場,就我和攝像兩個人。”袁舟出門前,又叮嚀了句,“你們先做下心理準備。可以的話,出來叫我一下。”
袁舟說完,走了出去。
顧懷朝齊卓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