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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關(guān)上，兩道劍光凌亂。

長音挽住長劍，一步踏出，劍鋒橫扯，蕩開燕山月刺來的一劍。

齊卓程腳下輕輕一轉(zhuǎn)，反手一劍，劍尖直抵顧懷的胸口。

顧懷拄著劍，蹣跚的退開，他咬碎齒間事先裝著的血包，深紅的鮮血自唇邊淌下。

他平靜的望著齊卓程，抿住嘴角。

燕山月在整部戲里都沒有笑過，快死之時，卻是笑得這么艱難。

長音沖過來，一把抱住他。

長音對燕山月的情感非常復(fù)雜，他們本該是對手，可偏是這個對手讓他成長得最多。從武功，到感情。

燕山月讓他認(rèn)清了自己對檀歌的感情，也讓長音名正言順的站到了江湖第一人的位置。

燕山月最后說：“等他登基之后，你就走吧。云蕪可以同苦難，不能共富貴。”

長音抱緊燕山月的“尸身”，啞著嗓子答應(yīng)：“好。”

一顆眼淚飛快掉下，從顧懷的臉頰上滑落，消失。

“過了！”

簡晗激動的沖上來，把一封紅包給到顧懷，“顧老師，這場演的太好了。”

顧懷接過紅包。

這是劇組的一個傳統(tǒng)，演過“離世”戲后，劇組都會封個紅包給演員，辟辟邪。

“恭喜顧老師，殺青了！”

顧懷原本打算等齊卓程第二天殺青了，一起回江城。

不過，秦墨來了好幾個電話催他，他只好先一步回去了。

辦公室里，秦墨在看一份項(xiàng)目企劃書。

顧懷敲門進(jìn)來。

秦墨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顧懷面前，把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一遍。

“顧爺，傷沒事了吧？”秦墨仍是有些后怕。

“早好了。”顧懷往椅子里一躺，“如果你能讓我再休息兩天，就更好了。”

秦墨笑道：“讓你休息，我沒意見的。是有人找你，催了我?guī)滋炝耍瑔柲阆聭蛄藳]有。”

秦墨把桌上擺著的那份企劃案推過去：“來了，來了。這事除了你，也沒人能接。”

顧懷“咦”了一聲：“云森的戲劇節(jié)又要開始了？”

云森是個水鄉(xiāng)小鎮(zhèn)，因?yàn)榫爸聝?yōu)美，許多劇組在那里取過景。

后來，國內(nèi)的幾個戲劇學(xué)院和圈中的幾位影視人商議，每年在云森舉辦一個戲劇節(jié)，作為學(xué)院和圈內(nèi)的一個交流活動。

各學(xué)院會挑一些優(yōu)秀的應(yīng)屆生，排演幾出舞臺劇。如果有被經(jīng)紀(jì)公司相中，直接簽約，指不定就能一舉成名。

作為項(xiàng)目的發(fā)起人之一，大導(dǎo)演盧遠(yuǎn)鳴，在項(xiàng)目初期，就來請過顧懷，提議他也作為發(fā)起人之一。

顧懷覺著他反正是個掛名的閑職，也就答應(yīng)下來了。

每一年的云森戲劇節(jié)，他如果在國內(nèi)，且有時間，就會去看兩眼。

今年的邀請函照例送到了東尚。

“聽說今年有好幾個不錯的苗子，顧爺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東尚作為國內(nèi)三大影視公司之一，這種活動每年也會去湊湊熱鬧。秦墨，還有藝人部的總監(jiān)趙妍，會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新人簽下。

“我再看吧，先讓我緩兩天。”

顧懷愜意躺在老板椅，翻著手里的企劃。今年的內(nèi)容安排比往年豐富了不少。

“對了，你之前提到的王寄楠，她也會去戲劇節(jié)。”秦墨翻到報(bào)名人員名單一頁，皺皺眉，“你給我看的她那個劇本，這類型的角色，你之前是不是有演過類似的？”

“嗯。同類型的我演過。所以我想推齊卓程。”

秦墨正色道：“又是齊卓程？”

“嗯，有什么問題？”

“顧爺，圈子里近來暗中傳出的蜚言，你有沒有聽過？”秦墨頓了頓，“說齊卓程是抱了你的大腿，才有那么多出圈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