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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一旁的陳言連忙呸掉,“顧爺,你怎么能形容自己是鬼呢。”
“吸血鬼。”顧懷指了指自己今天的造型。
和昨晚的國王造型相比,有了實足的變化,今天已然換成了徹底的血族造型。
齊卓程也做好了造型,從化妝室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尊貴的血族華服,衣襟上繡著暗金色的紋路,花紋如同滴落的鮮血。嚴謹,高雅,像是要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
早上的拍攝場景在城堡的一間奢華的浴室里。
約三十坪的大浴室,金質鏤花的窗框,黑色大理石的地磚,砌高一級的臺階上,擺著一張灰黑色的浴缸,里面裝滿了純凈清澈的冰水。
為了水質的效果,道具師特意在浴缸底部放了兩盞微小的藍光燈,使得水的顏色看上去更加冰涼。
顧懷跨進浴缸,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這水不是完全冰的,但現在到底是冬季,常溫下的水溫也是比較涼的。
鄭斯年也試了下水溫,面露不悅,把道具叫過來:“這水怎么這么冷?”
道具為難道:“城堡里的供暖出了點問題,熱水供不上來。”
“……”鄭斯年無語反駁。
顧懷勸了兩句:“算了,趕緊拍吧。”
等顧懷整個人都躺到水里,還是忍不住啐了一口。
靠,真冷。
這一幕的主題是“永生”。
國王在“重逢”他命定的血族之后,決定被他初擁。
這個儀式就是在這里舉行。
血族的長親會為選中的人類在脖子上做標記,之后割開他的手腕,吸食他身上的血液。
顧懷闔上雙目,靠在浴缸壁上,等水流浸透自己的衣服,洇入每一寸肌膚。他察覺到齊卓程正捉起他手腕,和冰涼的水流相比,這人的掌心太熱,熱得一點都不像寒冷的血族。
吸血這個鏡頭用的是借位拍攝。
看上去好像是齊卓程的牙齒落在顧懷的手腕上,事實上是壓根沒碰到。
快門不斷響起。
這一幕,在鏡頭里充滿了一抹至死的唯美。
“死亡”,卻又如詛咒般的“重生”。
顧懷平和的臉上,流露出對長親的信賴,對不死的渴求。
而齊卓程則像是一個強大的引路人,那點歡喜沉在眼眸深處,眼前這人的生死,終于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鄭斯年和現場的人看得大氣不敢喘一聲,好像一旦呼吸了,這兩個血族就會從眼前消失。
“臥槽!臥槽!”
攝影師禁不住連連叫道。
“哐當!”
攝影師拍得興起,沒注意腳下,被補光燈的電線絆倒,乒乒乓乓的在現場發出一頓聲響,登時打亂了片場的氣氛。
“OK!OK!BRAVO!”
攝影師迅速爬起來,沖向電腦,“快看看,效果是不是爆炸了。”
齊卓程把顧懷從浴缸里扶出來,陳言連忙拿來毛巾和羽絨服,給顧懷披上。
顧懷跨出浴缸的時候,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齊卓程,就見這小子沖他呲了呲虎牙,做了個鬼臉。
顧懷:“……”
就在剛剛,在場所有人都以為那個動作是借位的。
只有顧懷和齊卓程知道不是,顧懷清晰的感覺到,這人柔軟且溫暖的唇瓣是真的碰到了他的手腕。
不過僅有短暫的一息。
看著屏幕上的硬照,鄭斯年“嗷嗷”的亂叫:“顧先生,這一套,我打賭,這套肯定爆。”
望向那一張照片,顧懷不禁愣了一下,腦中突然快速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
如果齊卓程的那部短片,葛瑞沙由他來演的話,會不會比那個金發妹子更好。
顧懷甩了甩頭,連忙把這個念頭驅逐出去。
兩人又分別拍攝了幾組單人照后,場景移到遲亦冬和彭凱拍攝的大廳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