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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很現代化,大廳有很長的一面落地窗,兩側各有一扇門用來進出,面對的是院中的無邊泳池,和海天相接的無垠美景。
冬季的地中海多雨,天色一經陰沉,眾人便紛紛涌向屋內,宋宴辭隨著人流從左側的門進入,目光從各處掃過,想先找到quint打個招呼,而就在這時,他在人來人往的夾縫中,意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正站在相對安靜的右側后門,穿著白色長裙,目光定定望著潔凈的玻璃窗外,風雨已至的天空。
今天的雨勢不小,噼里啪啦砸在泳池的水面上,漣漪密密麻麻蕩個不停。
外面的人不停跑向屋內躲雨,都不想讓自己精致打扮過的造型有一點損傷,但宋宴辭卻看到顧念棲靜靜注視了屋外片刻,然后拉開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馬上見面啦!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置頂評論下面回復,我會參考!)
第85章 chapter 85
◎過去的每一天都交給你◎
“哥, quint在里面的會客室…”大雷一扭頭,見宋宴辭正步伐焦急地朝后門那邊走去,只能趕忙跟上, “誒你去哪?”
太嘈雜, 宋宴辭沒聽到他的話,只是在人流和家具擺設中費力穿梭。
碰到有熟面孔跟他打招呼, 會很匆忙地頷首回應,而目光始終越過攢動的人頭,緊緊追隨著顧念棲身影。
她的注意力都在屋外,并沒有發現他, 等宋宴辭終于擠到她方才站立著的地方時, 那抹白色裙擺已經從他的視線中翩躚而去, 像一只從指尖溜走的蝴蝶,輕盈融進雨幕里。
他立即便追了出去,顧不得身上昂貴的高定是不是會被大雨淋的狼狽,顧不得要在許多人連入場資格都沒有的私人聚會社交,
他只知道時隔七十二天, 他終于再一次看到她。
絕對不可以再讓她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
然而只不過出了個門的功夫她便不知去向, 庭院里空蕩蕩一片, 只有各樣植被的枝葉被雨點打的顫巍。
視線極快地掃過四周,來不及過多思考, 他便憑著直覺選了一條方向,追出了庭院來到山道上,不知道跑了多久,在拐過一個被山體遮擋大半視野的曲折彎道后, 他終于發現了她。
她也是在用跑的, 距離他很遠, 身影看起來也是很小一點,單薄的裙擺被雨水墜著,也不再飄逸。
他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只能加快步伐朝她跑去,風和雨都好大,她卻連件外套都沒穿,他怕她會冷。
這段路依著山崖而建,沒有多余的建筑,一條道盤盤旋旋通往山下,宋宴辭看到她邊跑邊往的一旁崖下張望,最后停在了一處。
她就那樣懸懸站立在懸崖邊,垂眼靜靜望著底下翻涌的海面,像在斟酌些什么,
片刻后,她微微俯下身子,脫下了腳上的鞋,整齊擺放在一旁,赤著腳的身影又往邊沿挪了挪。
黑長的發絲和緞面的衣料都被浸透貼在身上,更顯得她身型纖薄到極易摧折,蝴蝶被浪拍落,命懸一線,搖搖欲墜。
她到底要干什么,宋宴辭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都幾乎要從胸腔中抽離,連劇烈運動之下急促的呼吸都幾近滯澀。
他想起在宜市的小島,兩個人凌晨跑去看海的那個夜晚,她說過在她病情最嚴重的那些時候,她想要死在大海里。
原本她的狀況在那場無妄之災中就開始變得不穩定,再加上父親突如其來的死訊,和自己對她無端的誤會,會不會在這段毫無音訊的時間里,她的情況已經嚴重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如果他今天沒有出現在這里,如果他沒有在剛進門的時候就及時發現她,跟上她,會不會分開前不愉快的那一面,就成了他們此生的永別,
他不敢想。
“顧念棲!”他的聲音幾乎失控,壓過了呼嘯的風雨和澎湃的海浪,清晰傳入她耳中。
顧念棲身型一滯,以為自己是幻聽,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去尋找這聲音的源頭,整個人就被一股兇猛力道拽離了懸崖邊,緊接著便被禁錮在一個潮濕卻滾燙的胸膛里。
不需要看清臉,她僅憑懷抱觸感和氣息便立刻知道他是誰,頭腦有一瞬間空白,她難以置信地緩緩抬手回抱住他,掌心觸及他嶙峋卻蓬勃的肩胛,才慢慢有了些實感,“宋宴辭…?”
“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他魔怔般一遍遍的在她耳邊說著,手臂箍的她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按進自己身體里的那般用力,
片刻也不敢松開,仿佛她就像張紙片,只要有一刻的喘息大意,就會被風浪卷走,吞沒在洶涌莫測的海潮里,再也找不見。
軀體間的距離無限靠近密不可分,顧念棲清晰感覺到他在顫,
嗓音和身體都在顫,隔著胸腔交叩著的心跳也在顫,很明顯的驚魂未定。
“喘不過氣了宋宴辭?!鳖櫮顥牧伺乃谋?,示意他放開點,但他很堅決的搖頭,抵著她腰背的手臂分毫不松,
“不可能?!?
“我沒有想不開,就是想體驗一下在暴雨天去海里游泳是什么感覺,”顧念棲嘆口氣,有點哭笑不得,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的確引人誤會,“你看看這個高度,跳下去根本不會有事的?!?
“我在這住了差不多有一個月了,這個位置也是這一片的游泳愛好者告訴我的,下面沒有暗礁,我被他們帶著跳過幾次,很安全。”
宋宴辭這才緩緩松開她一點,直起身子,看著她不斷有水痕劃過的臉上,神色并沒有太大異常,心里稍稍松了口氣,先前緊張到暈眩的頭腦此時才感受到氧氣的回流,但神情依舊不見絲毫松動,
“不好好待在屋子里參加聚會,一個人跑到這么遠的地方,你說這話可沒什么信服力。”
“我本來就不太擅長社交,也不適應這種場合,剛才又是一個人,挺不自在的,就想躲出來喘口氣。”顧念棲解釋,這倒是實話,許微在里面有事要聊,得有一陣子,她只能一個人待在外面自己玩。
在場幾乎都是外國面孔,她沒有一個人認識,就算有許微這陣子帶她見過的,也并沒有那么熟。
在國內時的這種場合通常有譚靖方然在旁邊帶她,她才能勉強表現的游刃有余,可真正只有自己一個人面對的時候,就只覺得局促想逃。
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對著窗外發呆的時候,腦海里便不由冒出各種各樣稀奇的想法,
比如看到下雨,她便聯想到這個時候漂浮在海面上,雨滴落在耳畔的海面混合著浪潮的起伏,會不會比風平浪靜時候帶來的感覺要更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