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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分清,擔心她自己也分不清。
更何況他不在的這九年,沈亦航雖然大半時間也在國外,但也是不可否認的陪在她身邊。
多年前那次是誤會,但現在呢。
他不敢想,但也不會再退縮,即便她的心已經偏移,他也會原原本本的收回來。
最主要的是,今天說出口的倉促,連他自己都毫無準備,可她值得被好好追求,擁有一個更加正式的告白,和她想要的干凈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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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辭端著水杯回到臥室的時候,顧念棲已經又栽回了枕頭里,發絲混亂鋪滿真絲質地的被單,睡的有些不安分。
她感覺頭昏沉的厲害,想思考理清的事情有太多,多到好像纏成一團解不開的毛線,擠在她本就沒什么空余的腦海里。
沒什么力氣,似乎隨時都能墜入夢境,但耳邊一直回響著宋宴辭說要追她,這句話帶來的興奮感跟迷亂神志的酒精抗衡,讓她一直在半夢半醒之間掙扎。
迷蒙間,她感受到溫熱指腹輕撫在她緊皺的眉間,然后自己的上半身被輕柔扶起,緊接著靠進一個寬闊緊實的懷抱里。
發際被他下巴抵住,他用很低又好聽的聲音哄著她,一點點喝掉了大半杯清甜的蜂蜜水。
干澀喉嚨得到救贖,人也跟著舒服了許多。
顧念棲放松地靠在他頸側,被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包裹著,克制著倦意抬眼,從精致明顯的喉結一路往上,看到清瘦鋒利的下頜,高挺嶙峋的鼻梁,和被黑色發梢微微遮擋著的,睫毛微垂正看向她的眼。
優越側臉被臺燈流淌出的暖色光芒暈出一層柔和弧光,真是好有沖擊力的美貌。
這張臉在過去這些年只能從視頻里看到,顧念棲很難數清到底有多少個夜晚,她抱著手機,翻著他的視頻在默默流淚,
如今他近在咫尺,而她睜著眼,卻好像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似乎是覺得必須要自己找一些實感出來,也似乎是比屏幕里更驚艷的面孔剝奪了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顧念棲伸手拉了下他衣擺,問題荒謬,但語氣倒是一本正經,“長這么帥可不可以偷親一下。”
宋宴辭似乎是愣了一下,繼而失笑, “偷親還有提前預告的嗎。”
“哦,”她認真點點頭,看起來有聽進去,“那可不可以明著親一下。”
宋宴辭喉結緩慢吞咽了下,鮮少有這種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時候。
然而在他猶豫的片刻,她的呼吸已經蹭了上來,貼在他臉側,一觸即離,帶出很微弱卻清晰的一聲響。
可不可以,她覺得可以就可以。
宋宴辭頭腦空白了一瞬,垂眼看小貓得逞后,帶著媚意的一雙眼微微彎起,看起來對他面部的皮膚觸感還算滿意。
原本以為這就是結束,然而她又仰起頭,語氣和先前一樣誠懇,“腹肌可不可以摸一下。”
流程也沒有任何差別,依舊是打完招呼,不等他回答便直接上手。
原本就停在他衛衣寬松下擺的指尖輕松鉆入,也不跟他客氣,就一寸寸的,好像要數清他所有紋理的那般細致掠過。
他從來沒有公開露過腹肌,只有上衣較緊或很薄的時候才能顯露出些線條,但光是線條也能讓人遐想聯翩,她常在超話刷帖,和粉絲一樣好奇,此時有機會上手,必然是奔著摸個透徹的目標去的。
原本宋宴辭還覺得行吧,還算有禮貌,起碼動手之前還知道提前說一聲,但沒料到她是這種摸法,
他呼吸一顫,隱忍著瞇了瞇眼,嗓音微啞,“顧息息,我發現你每次喝醉都像個饞我身子的女流氓。”
“那么那么多喜歡你的人都饞,我饞很過分嗎。”她皺了下眉,說的理所當然,還側過身去,找了個更方便舒服的角度枕在他肩頭,手上動作依舊肆意妄為。
也不知道是現在沒了芥蒂,和他相處就跟以前一樣隨心所欲,還是醉的太厲害,壓根沒考慮這么多,總之宋宴辭覺得,她對待自己的手法,就像對待小時候她滿屋子的芭比娃娃,
也不太恰當,她好愛她的那些娃娃,并不會像現在這樣似乎沒有感情,動作盡是意識催動,像在撫摸一個新奇物件。
跟顧念棲想象的差不多,他腰型勁窄,腹肌線條也不夸張,和他身型匹配的恰到好處,也是她最喜歡的那種。
她很滿意地抽回手,側身準備脫離他的懷抱朝枕頭上倒去,預備很沒良心的將被她撩到緊繃的人晾在一邊,嘴里還含糊念叨著,
“差不多了,拜拜。”
宋宴辭原本看在她意識不清醒的份上,一直難耐隱忍著火氣縱容,結果最后就收獲了一句沒有感情的拜拜,丟衛生紙都沒這么干脆利落。
氣人有她一把好手,他咬牙,眸色暗沉洶涌。
“你快回吧,我這次真的要睡覺了。”
顧念棲毫無察覺還打著哈欠,然而半個身子剛觸及床面,又猛然被一股帶著情緒的力道攏了回去,接著后頸被扣住,疑惑低呼在出口瞬間就被堵的嚴嚴實實。
兇相畢露似的吻,幾乎是碾著她的唇瓣舔吮,像是要把她口中浸潤的蜂蜜甜味吸吮干凈似的,甜軟的觸感讓他侵略性更甚,舌尖勾纏間,夾雜著不輕不重的咬。
這種吃干抹凈的吻法讓顧念棲很快便承受不住,身子下意識往后躲,帶著些惱意喊他名字,“宋宴辭!”
宋宴辭眉尾揚了下,沒松開她卻也不再深入,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吻著她唇角,很好心地給她留出抗議的空間。
呼吸依舊在鼻端交纏,潮濕滾燙又混亂,顧念棲攥著他頸側的衣料,心臟還跳的沒歇,“你不是說現在準備追我嗎,誰允許你親了。”
他拉過她空余的那只手,隔著衣服按回到自己的腹肌上,“算我收的一點點報酬。”
“還繼續嗎。”他問。
言下之意,她繼續摸,他就繼續親,等價交換。
腦袋里的昏沉勁因為他的一句話消散了大半,顧念棲意識到是自己先招惹來的,但還是要故作淡定的先發制人,“黃世仁,摸兩下又不會少塊肉。”
“嗯,”他挑眉贊同,“親兩下也不會少塊肉。”
顧念棲抿住唇使勁推開他,翻身下床,亂七八糟地跑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