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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誰派我來的,我女神在哪我在哪,”牛仔男仰著頭大言不慚,“我今天來就是想抱她一下,又不會傷害她,你們犯得著這樣嗎。”
一旁大哥聽不下去,對著他腿彎處就是一腳,“還抱一下,你這他媽叫性騷擾知不知道。”
宋宴辭沉著臉,將相機塞進了快步走來的方然手里,“都是證據,我建議聯系律師,按照最嚴重的程度處理。”
方然看他表情,就知道這相機里肯定有不少侵犯隱私的照片,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遠處山坡上,一個男人收起舉在眼前的望遠鏡,很快上了身后轎車,黑色豐田拐了個彎,隱匿在了逐漸蒼茫的天色中,很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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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收工,陳川叫了宋宴辭和顧念棲去吃宵夜。
港城的夜一向是熱鬧的,尤其是通宵營業的小吃街,異常有煙火氣,陳川讓助理提前訂好了一家當地很有名的大排檔,預留了隔間,還叫上了蔣聞,還有制片攝像和編劇一起,一幫人要了一大桌菜和不少啤酒。
插科打諢了一陣,幾杯啤酒下肚,陳川看向宋宴辭和顧念棲,開始說起了正事,“是這樣,今天叫你們過來,一是想讓你們安安心心拍戲,不需要有別的壓力和顧慮,輿論交給我們處理就好,尤其是小宋,千萬不要受影響,”
“沒多大事,”他說著又拿起酒瓶給自己杯中倒滿,“我選人的時候心里有數,更何況我們雷制片摳門,劇組運營每一天都是錢,換人這樣耽誤時間加大投入的事,他也是絕對不會讓我干的。”
“我一直都是合理分配資源,現在還說上我摳門了。”雷制片胖臉一橫,不甚樂意,旁邊幾人卻是一個比一個笑的大聲,叫嚷著讓他為自己的摳門自罰三杯。
“放心吧陳導,這點程度還不至于影響我。”宋宴辭笑。
他沒喝酒,和顧念棲一樣要了杯白水,修長指節捏著玻璃杯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的確看不出又被困擾的樣子。
“也是,我記得你之前有一陣子被中網韓網一起黑上了天,干這行也挺不容易,”陳川夾了口菜,搖頭嘆息,“我看那公司從你出道開始就搞防爆,雖然還是沒防住,但這些年不公平待遇一點不少,你回來其實挺明智的。”
這些事顧念棲都是知道的,宋宴辭的個人風格強烈且獨樹一幟,出道時不光在隊內,放眼整個韓娛都是極其亮眼的存在。
不夸大的說,zing的一出即爆,有三分之二是得益于宋宴辭。
數據斷層,各方的資源都朝他傾斜,因此隊友對他或多或少都有怨氣和排擠,而他作為隊內為數不多的中國人,本來就不受公司主捧,有很長一段時間找上他的代言要么被公司轉給受捧的韓國隊友,要么就直接推掉,單曲中分到的部分也是明顯少于其他人,
后來還是唯粉鬧大了,待遇才有所好轉,但依舊配不上他個人為公司帶來的利益。
他風格獨特尤其的顯眼,吃這種風格的就非常癡迷,不吃的則異常厭惡,這樣就已經積累了一波黑粉,再加上隊友粉圍攻,公司對于各種各樣的謠言和惡剪的不作為,反而會刻意放大,層層因素疊加在一起,讓他一度被黑的體無完膚,
他也從未解釋過一句。
最嚴重的那段時間過后,團體回歸時,顧念棲感覺他明顯變了,整個人瘦了許多,依舊挺拔清雋,但仿佛一下子有了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在鏡頭前也變得緘默,源源不斷而來的新粉都以為他很高冷,但顧念棲很清楚,他之前,根本不是這樣的。
是恣意的,張揚的,是陽光落在他身上,都不及他熱烈耀眼的存在。
余光小心翼翼瞥向身側,顧念棲見他身型愜意,談話間眉眼間還帶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她收回目光,不動聲色的喝了口水,一顆心稍稍有了實感。
那些無休無止毫無根據的惡評都讓她氣哭了不知道多少次,在見證了他那一場史無前例的全網黑后,顧念棲被鍛煉的在看到自己的惡評后甚至覺得不痛不癢。
她想她不會原諒他的不告而別,但在看到他撇下她獨自奔向的坦途并不順暢時,心里連一絲報復感的快意也升不起來,
無論如何,她始終希望他能夠過得好。
“想什么呢,”宋宴辭將一盤撥好的蝦仁推到她面前,好像知道她會說什么似的,先行解釋,“白灼的,我又用白水涮過一遍。”
“今天一共就吃了早上那一頓,你也沒吃多少,”他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不會胖。”
“小宋這孩子好,紳士,會照顧人,”蔣聞拍了拍宋宴辭的肩膀,一臉慈父般的笑容,“你們倆關系現在看來不錯,看來接下來都能拍的很順利了。”
“對對,剛一打岔我還給忘了,還有一件事,”陳川拍了把額頭,“我原本想按照前兩部的慣例,除了鬧市區拍的那幾場,其余場次堅決保密,拍攝花絮也要等電影上映后再放出,但這次我想在殺青時做一個花絮特輯。”
“這一部我們無論是從設備還是技術和服化道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做花絮特輯一個是用這樣的方式回應一些網絡上的流言,”他和盤托出自己的打算,
“距離上映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這樣也可以拉高觀眾的期待值,周期太長也不至于疲憊,還有就是可以側面展現一下我選人的眼光,蘇和喬非你們莫屬。”
“是的,”編劇秋云點頭,“而且下一部的劇本已經有了初步的架構,蘇和喬在無聲4中的戲份會很重,所以我們從現在就要打好長期合作的基礎,要讓觀眾一開始就像導演一樣對你們有認定的感覺。”
“這是個消除流量在大眾眼中刻板印象的不錯機會啊,”蔣聞拿起酒杯跟宋宴辭碰了一下,而后一飲而盡,“任重道遠啊小宋。”
宋宴辭點頭,說了句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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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方然從警局回來已是半夜,說是問沈亦航借了律師過去。
牛仔男心理素質不行,被律師口中的法條和各種處罰條例嚇到,說自己其實不是私生,是別人給錢叫他這么干的,相機的儲存卡不是他自己的,照片都不是他拍的。
但問他是誰指使的,他也說不出來,只拿出了一疊港幣,沒有其他任何證據指向,最終還是按照他是私生來處理,該罰款罰款,該拘留拘留。
接下來的拍攝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網上輿論也漸漸平息,沒再生出別的什么事端。
很快到了兩人殺青那天,劇組準備了寫著兩人名字的蛋糕,所有人擠在一起熱熱鬧鬧拍著大合照,這時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推著推車進來,上面放著清一色的紙袋。
副導帶他們進來,說是顧老師請全劇組吃的下午茶。
是港城最高端的福緣居的茶點,想嘗鮮還需要預約,且一等少則一周,多則一月。
一袋袋茶點中的東西都相同,并沒有分三六九等,現場人員都沸騰了,歡歡喜喜的排隊去領。
顧念棲本來覺得奇怪,但看到沈亦航發來了消息,
1:【殺青快樂,但那邊人多,你最近也被盯得緊,這次就不去看你了,特意讓人送去了禮物賠罪,請公主笑納。】
服了,顧念棲眉尖挑了挑。
雖然是文字,但因為太熟了,她莫名腦補出他說這話的語氣,沒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