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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jī)按開車門后便下車幫她們往后備箱放行李,顧念棲站一旁,待車門完全移開后準(zhǔn)備上車, 然而率先映入眼簾的卻是宋宴辭的身影。
他穿著一件寬松的淺灰色潮牌衛(wèi)衣, 白色鴨舌帽, 衛(wèi)衣帽子又兜頭疊在上面,正靠在中排左側(cè)的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聽到動靜,他懶懶撐開一只眼,側(cè)頭看過來, 一直插在衛(wèi)衣口袋里的手抽出來, 朝她微微晃了晃, “早啊。”
四目相對, 顧念棲微微吸了口氣,他怎么還真來了。
“走錯車了, 不好意思。”她說著往后退了兩步,想問問方然她們的車在哪,畢竟是兩撥人,這么大個劇組不可能只派一輛車來接的。
“沒有沒有, 就是這輛, ”坐在副駕的大雷見狀趕忙回過身子, 趴在座椅縫隙里對顧念棲解釋道,“我們落地時間跟你們差不多,所以就只來了一輛車。”
其實劇組的確是派了兩輛車的。
只是他可不敢說是宋宴辭叫他打探了顧念棲的行程,然后告訴劇組不用浪費資源,派一輛車就夠了,
但其實他們從滬市飛,比她們落地要早一個小時。
看行李放的差不多,安安率先過來,看到車內(nèi)的情況,瞪大眼睛沒出聲,只是扒拉開上車正欲往最后排坐的顧念棲,“我們先上吧,姐你坐前面,位置舒服。”
說完又趕忙將方然招呼過來,兩個人很飛速地躥到了后座,生怕顧念棲搶似的。
顧念棲一手扶著門框,用一種被拋棄了的眼神看向方然。
之前宋宴辭去醫(yī)院看過顧念棲事方然不知道,對他們倆關(guān)系的印象還停留在跨年晚會后臺的劍拔弩張,和秀場有些奇怪的半生不熟。
顧念棲一向體面大方,但只有在見到宋宴辭的時候,有種她用淡然掩飾過后,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不自然,方然猜得出他們之前一定有什么淵源,但既然要合作拍戲,這種別扭感一定要消除才行,就眼神示意顧念棲快坐。
其實顧念棲也不是非要矯情這么一下,主要是昨晚看劇本胡思亂想,現(xiàn)在見到正主總覺得莫名心虛,更別提想到很快就要真的開拍。
宋宴辭勾起唇角,朝她拍了拍空著的座椅扶手,“快上來,要走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現(xiàn)在瞎操那么多心也是沒用的,顧念棲坐下的時候,就抱了這樣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
時間緊,司機(jī)依照陳川的指示,將幾人連人帶行李直接拉去了片場,說是要先拍攝定妝照,沒來得及讓他們先回酒店休息。
車子在高架上飛馳,從林立的高樓間穿過,能望見遠(yuǎn)處泛著波光的海。
“哇,今天的熱搜都被藝人出發(fā)去時裝周的機(jī)場照給包攬了。”安安刷著微博念念叨叨,“我們進(jìn)組的事也沒還官宣,那幫黑粉又開始造謠我們壓根沒被邀請,跟品牌不和,代言人頭銜虛無,很快會被撤掉。”
“無所謂,反正今天拍完海報等官微一發(fā),有他們打臉的時候。”方然早都習(xí)慣了這些,在手機(jī)上忙著對接工作,頭也不抬道。
結(jié)果話音未落又聽到安安壓抑著憤怒的低呼,“我靠這個張初源真的是傻逼啊。”
“他又干嘛了。”方然這回抬起了頭,視線撇過去。
“他不拉踩別人蹭熱度會死嗎,去個時裝周而已,不知道的以為他上外太空了,”安安將手機(jī)拿給她看,“還把自己跟宋頂流放一起比,這不就是登月碰瓷嗎,真是嫌自己臉不夠大。”
方然正盯著屏幕看,聽到這話趕忙搗了搗她,示意她小點聲,吃瓜吃上頭都忘了正主在前面坐著。
安安恍然捂住嘴,抬眼悄悄朝前面看去,見宋宴辭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反倒是顧念棲從包里掏出了手機(jī)看了起來。
大片的通稿表達(dá)的總體來說就是一個意思,現(xiàn)在審美畸形,女生都喜歡那些涂脂抹粉,身型瘦弱,除了唱歌跳舞什么也不會的男偶像,帶起了不好的風(fēng)氣,但男性的力量感才是真正應(yīng)該推崇的。
下面的對比圖,放的正是宋宴辭和張初源。
大秀那天,顧念棲走后,宋宴辭被邀請去跟幾位時尚雜志的主編及幾位業(yè)內(nèi)人士合照,張初源就一路跟著蹭了幾張,營銷號的配圖正是這些邊角料的同框照,以及張初源新劇硬漢形象的劇照,和宋宴辭的舞臺照拼起來的對比圖,
還刻意挑的是宋宴辭因為演出需要妝很濃的那幾場。
而每年都會被時裝周邀請,被qc隆重接待的宋宴辭今天卻沒出現(xiàn),反倒是張初源滿身的qc超季出現(xiàn)在馬爾彭薩機(jī)場,又是一批水軍下場,紛紛說宋宴辭氣數(shù)將盡,qc親兒子該換人了。
大批路人都被引導(dǎo),宋粉連好聲好氣的反駁都會被群嘲,顧念棲看得咬牙切齒,手指飛快地點著屏幕,跟著反黑站各種舉報舉報舉報。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么,發(fā)消息給方然,
棲:【聯(lián)系一下赴緣劇組的人,】
字還沒打完,一顆草莓味的旺仔牛奶糖就落在了手機(jī)上,塑料糖紙和屏幕接觸,很輕的窸窣聲。
她側(cè)頭看去,見宋宴辭正嚼著軟糖,揚揚下巴示意那顆糖,“屏幕都快被你敲冒煙了,休息一下吧。”
顧念棲看回自己手里小巧的粉紅色包裝,她記得好像是高二的時候,學(xué)校小賣部不再只有紅色包裝的原味牛奶糖,多出了這種粉色的包裝,學(xué)生們沒見過這種,都覺得新鮮,每天一下課就蜂擁跑去小賣部。
高二所在的樓層高,每次等顧念棲過去,草莓糖早就被搶光了。
其實去校外不是買不著,但好像就是在學(xué)校跟別人搶著買的才比較好吃,以至于她依舊每天下課往小賣部跑,依舊每次失望而歸,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老板都會悄悄塞給她一包單獨的,后來她才知道原來是宋宴辭給了老板錢,讓老板進(jìn)貨時幫他帶點草莓牛奶糖,每次顧念棲來買東西都給她一包。
空氣中彌漫著甜甜的草莓味,顧念棲看了看,說不清自己是出于哪種心情,總之沒打算吃。
正準(zhǔn)備揣進(jìn)口袋里,就聽到宋宴辭的聲音散漫響起,“要我剝開喂你?”
顧念棲頓了一下,知道他真干的出來這種事,很快剝開糖紙,甜味落入口腔融化開來,沖散了方才被外界信息充斥變質(zhì)的情緒。
“沒什么好放在心上的,”她聽到宋宴辭接著說,音色依舊漫不經(jīng)心,“以待來日。”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顧念棲默不作聲點下頭,但也不知道他說的以待來日是什么意思。
氣氛一時間又靜默下來,顧念棲將窗戶微微壓開了點,風(fēng)呼嘯著涌入,而糖果的調(diào)味依舊沉甸甸的氤氳在空氣中,勾的安安沒忍住冒了顆頭出來,“還有嗎,我也想吃。”
方然:……
你可給我省點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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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后,一行人到達(dá)了片場。
定妝照的拍攝和造型還需要陳川親自指導(dǎo),但他今天還有拍攝任務(wù)分身乏術(shù),于是就在今天的拍戲現(xiàn)場臨時搭了個攝影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