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總竟然也得靠欺君罔上來處理家庭關系?”
“你但凡好哄一點,我也不用出此下策。”
她勾勾手指:“還是沒找對方法,你過來,我教你一招。”
池遂寧依言俯下身,目光與她平齊:“洗耳恭聽。”
她伸手摘了他的眼鏡收進掌心,露出他明艷到幾近妖冶的雙眼:“你得用美人計。”
“知道了。”池遂寧垂了眸,筆直濃密的睫毛投下陰影,顯得異常乖順。
然后抬手,解開了一顆襯衣扣。
鎖骨若隱若現,忍冬氣味漫出來,帶著溫熱,顯然不屬于院里秋風中瑟瑟的植物。
她一把合上他的風衣領子:“天冷,別嘚瑟!”
說完急匆匆跑進屋內,中間還絆了一下。
第一次的經驗總是印象最深,姚牧羊第一次吃到好吃的粵菜是在北城別墅,在港城待了一年,仍覺得池家的更地道。
“女孩子就該多去外面見世面,不像我,從來沒工作過一天,一輩子只會圍著爐灶轉,也沒談過戀愛,第一次相親就認識了他爸爸。”
池母面帶憧憬,似乎全然忘了自己剛才說過催生的話。
姚牧羊嘴里塞得鼓鼓的,也不耽誤吃瓜:“相親?”
“是呀,我嫁人以前從沒來過京城,沒想到一來就住了一輩子。”
池遂寧在一旁拆臺:“你圍著爐灶轉了幾十年,也沒做過一道菜,煲過一例湯。你和我爸相親,是因為他在廣交會上對你一見鐘情,求了外公三個月他才答應。”
池母十分委屈:“好沒良心,你小時候從樹上栽下來,頭上鼓了那么大一個包,我還親自煮了雞蛋給你揉呢。”
“好像有這么回事,煮熟了沒有來著?”
池母撂了筷子:“你比你爸差遠了!他三個月就追到媳婦了,第二年就有了仔,再看看你。”
這個世上總共有兩個能噎得池總說不出話的人,此刻正歡聚一堂,圍爐飲湯。
他給母親大人夾了菜,心悅誠服地說了一句:“您廚藝真好。”
姚牧羊總覺得,他此刻吃癟,自己也得負那么一丟丟責任,于是晚上拒絕得有些于心不忍,顯得欲拒還迎。
偏偏池遂寧記得她白天的話,摘了眼鏡就忘了斯文,唇齒成了引線,一路點燃灼人又熬人的火苗。她第一次知道,火焰也能流淌,能讓人沉浸,也能讓人窒息戰栗。
這把火燃盡,仍有余溫,她沁著汗,瞧見窗外的月色,喘著氣罵:“我讓你用美人計,沒讓你用連環計,更沒讓你火燒連營。”
池遂寧伸手去夠她的耳垂,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你走了一年了,姚牧羊。”
聲音里帶著恨,似乎在說剛才那點遠遠不夠。
她怕他故態復萌,嚇得翻了個身,撈過床單蓋住自己:“這一年咱們哪次分開超過了十天?”
池遂寧隔著床單擁住她:“每次見面都不足一天,我都沒時間和你好好說話。我甚至覺得,你就是為了不跟我說話,才離開的。”
姚牧羊偏過頭,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難道不是因為你每次都忙著干別的,我才沒機會說話?”
明明沒說什么話,每次分開,她嗓子都要啞半天。
可他的猜測不無道理。
他在身邊時,她總是忍不住想要快樂,想要向他描繪自己看見的每一滴水的形狀,可這樣的念頭,這樣輕易地原諒自己,是對小貝殼的背叛。
池遂寧把她擁得更緊:“因為你不敢聽我說話,所以我用另一種方式告訴你,我想要陪你一起。”
她感覺到自己仍舊發燙的臉頰上,劃過一道更為灼熱的水痕,扁了聲音:“我怎么就不敢聽你說話?”
池遂寧低笑:“因為你知道,我說的是對的。可你不敢聽正確答案,你覺得那是作弊。”
他靠得極近,聲音又沉又緩,惹得她心跳又急又快。剛才用來自衛的床單成了禁錮,讓她想逃也逃不了。
“池遂寧,我懷疑你在pua我。”
“看不出來嗎?我在追你。”
月色照在他的手臂上,冷白的肌膚下隱隱現出青筋,宣誓著不可撼動的力量。
“我想去趟慈城。”
“好。”
上次去慈城,坐的也是這架飛機。
一回生二回熟,姚牧羊終于有了點總裁夫人的派頭,淡定地上飛機就拉下眼罩睡覺,沒有垂涎空乘的美貌,也沒有對著舷窗自拍。
風馳工廠離機場不遠,飛機還沒降落,她就瞧見了巨大的風馳logo。廠房排列壯觀齊整,極具科技感,和她印象里的工廠截然不同。門前運輸車輛川流不息,儼然是新的物流樞紐,自然也是慈城新的經濟引擎。
她指著房頂上的風馳logo,問池遂寧:“你老實說,當初為什么選在慈城建廠?”
當初問他,他拿著可研報告里的人工成本、港口噸位說事,她一百個不相信,如今終于敢問出口:“是不是為了追我?”
池遂寧大言不慚:“當然。我怕你萬一是個俗人,喜歡衣錦還鄉,喜歡做廠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