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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罵的不是自己,姚牧羊聽了卻無比難受。留下這個孩子是明明她自己的決定,卻對它如此草率。
她垂下頭:“是我的錯,我以后會注意的。”
秦院長嘆了口氣:“沒有人能指責你對胎兒不好,因為結果要由你承擔,無論好壞。”
池遂寧從懷里掏出一個筆記本放在膝上:“我該做些什么?”
姚牧羊趕緊也打開手機備忘錄,卻被他熄滅了屏幕:“我們出去說,你睡一會兒。”
許是真的累了,池遂寧的后半句話像個咒語,他一出門,姚牧羊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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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澍在病房門口來回走了三百趟,還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最崇拜的人生楷模,理智、嚴謹、有規劃的池總,怎么會看上空有胸無大志的姚牧羊?
他更想不明白的是,狠心甩掉的前女友成了老板娘,羞辱她的時候又被老板抓了個正著,他該何去何從。
見池遂寧出來,他忙跟上去,支支吾吾叫了句池總。
池遂寧神色一如往常:“學校的事處理好了嗎?”
說到工作,許澍立刻警醒,有條不紊匯報:“我已告訴院長您有急事先離開,之后再由您親自說明情況;現場不少人認出了您,照片都刪掉了,但恐怕會引起議論,后續會跟進網上輿論研判刪帖還是公關。”
池遂寧點點頭:“這事兒和日程表你交接給陳星,手里的其他工作列個清單,明天給我。”
許澍背上一涼,語無倫次起來:“池總,我和牧羊,不,和令夫人是年少不懂事,沒什么的感情的,也不是,當時確實是真心的,但是……”
這話正說反說都不對,他只好寄希望于不知者不罪:“我和她已經三年沒聯系了,真的不知道您和她的關系!”
池遂寧靜靜聽他說完,表情紋絲不動,然后問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許澍顫著聲表忠心:“我只想跟著您干,您讓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您要是讓我走,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如果你執意留在風馳,我可以派你到子公司做副總。”許澍眼睛一亮,剛要感激涕零,又聽他補了一句:“但不能在京城。”
他后背一涼,自己努力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能在居大不易的京城站穩腳跟,風馳為了供應穩定,在全國各地建廠,天知道會被發配到那個犄角旮旯。
“我也不是賴在公司不肯走,只是您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實在舍不得。”
池遂寧淡淡一笑,沒有拆穿他:“你若想另謀高就,普天銀行正在招公司部副總,你可以帶著風馳的業務一起去。
許澍立正站好,向他鞠了一躬。
再開口時,帶了幾分真情實感:“池總,從我第一次見您,您就待我極好。當年我組織不力,您的畢業演講被搞得一團糟,但您二話沒說就原諒了我……”
池遂寧打斷了他:“我只是看在我愛人的面子上。你回去吧。”
許澍心中一驚,忽然想通了他之前怎么也想不通的問題。
他追上去,從懷里掏出一個圓環:“這是我在小廣場撿到的,看著不像貴金屬,倒像咱們公司汽車底盤用的dp雙相鋼,不知是不是……您夫人遺落的?”
池遂寧接過來,收進了掌心。
許澍停住腳步,心里涼了半截,他向來自詡善于察言觀色,在這件事上卻錯得離譜。那枚戒指的材質和池遂寧的身價極為不符,工藝也算不上精湛,不像匠人做的,倒像業余車工。聽說理工大所有的工科專業都必修金工實習,又稱金屬加工工藝實習,造一個簡單的環形小零件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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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牧羊再醒來時,病房里充斥著“吃”“碰”的游戲音,扭頭一看,趙小山把兩張單人沙發拼在一起,正翹著腳打麻將。
“趙女士,你在干嘛?”
“家門不幸,給不爭氣的女兒陪床。”
姚牧羊撐起來:“我起床了,你可以走了。”
趙小山打出一張白板,唉聲嘆氣:“我辛辛苦苦生出來的女兒,還不如女婿貼心。”
“我說過,他不是你正經女婿,你不要入戲太深。”
趙小山和了脾,一臉得色:“你倆大庭廣眾之下都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了,還說我入戲?”
“那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姚牧羊說不出個所以然,不耐煩道:“和你沒關系。我這就聯系房東把鎖換了,你還是回慈城和小姐妹線下搓麻將吧。”
“我女兒在這兒,我為什么要走?再說那已經不是你房東了,是我房東。”
姚牧羊氣血上涌:“我和房東簽了合同的!”
趙小山滿不在乎:“你們年輕人,就是太把合同當回事,一點人情世故也不懂。我出來混社會的時候,你還是個卵子呢。房東大姐人不錯,你就別要人家的違約金了,咱們母女倆左兜掏右兜,沒必要。”
姚牧羊正要給房東打電話求證,池遂寧敲門進來了。
他一改之前對趙小山的倨傲,十分有禮貌地向她問好,讓姚牧羊有些懷疑自己真的失憶了。
“醫生說她已經沒有大礙了,但平時飲食起居一定要多加注意。岳母,您要不要搬來照顧牧羊?
“不行!”姚牧羊一口回絕。
池遂寧對她視若無睹,眼里只有丈母娘。
趙小山摸了摸下巴,挑眉笑問:“你房子大嗎?”
“您問哪一棟?”
“每一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