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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遂寧低頭瞄了一眼,照片里的兩人面目模糊,擰眉道:“你是不是攝像頭方向反了?”
不過,倒別有一番意境。
姚牧羊充耳不聞,打開照片編輯功能,把下半部分的人像裁去,留下上方的“通向f座”的標識,開心道:“這樣就不怕忘記了。”
池遂寧按電梯的手收了回來:“七樓,你自己上去吧。”
“拜拜!”
姚牧羊頭也沒抬,把裁好的照片放進了收藏夾,收藏夾名【地標】。
第二天醒來已是中午,趙小山的航班早已起飛,姚牧羊打電話過去,提示對方已關機。
她登上航空公司官網,確認累積里程已到賬,卻還是不能放心,于是打車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查看。
門上用膠帶嚴嚴實實貼著四張a4紙,寫了四個紅色的大字——忘恩負義,想是廢了一整管口紅。
姚牧羊拿出拆快遞的勁兒把紙撕下來,然后掏出鑰匙開門,才發現鎖被換了。她這才長舒一口氣。
到了周日那天,窩在公寓里苦讀了兩天《審計》的姚牧羊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按照趙小山的性子,如果要走,直接把鎖眼兒堵上豈非比換鎖更加省錢省力?
正要打電話求證,忽然黃微粒發來了消息:【你猜我在學校看見了誰?】
姚牧羊有種不祥的預感:【誰?】
【你老公!】
池遂寧是否返校,她一點也不在意,只是他那天剛說了自己沒空參加校慶,今天又出爾反爾,難免信譽在自己這里打了折扣。
【那祝他玩得開心。】
她切出聊天畫面,撥通了趙小山的電話,響到第十二聲她才接起:“干嘛呀,池太?”
“你在哪?”
“打牌呢,這把都聽牌了,有事以后再說。”
姚牧羊縝密追問:“這把你胡哪張牌?”
趙小山稍一猶豫的空檔,聽筒里傳來嘈雜廣播聲,依稀能聽見幾個字“博學,求知,明理,精工”,正是理工大學的校訓。
“你在我母校打麻將?”
趙小山見瞞不下去,干脆高了聲:“你不是總嫌我不知道你上幾年級,我好不容易來一次京城,這不就來看看。”
過期的關心一文不值,姚牧羊知道,她去理工大學,定然不是為了懷念女兒的青蔥歲月,而是為了別的——池遂寧的百科信息一搜即得,她那日碰了個釘子,定然不甘心。
上回他倆碰面,自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到現在還有債沒還完,若是這次再見,后果不堪設想。
她裝作若無其事:“不怎么,聽說今天校慶,學校發免費盒飯,里面有大雞腿,你遠道辛苦,記得多吃兩份。”
然后飛速掛了電話,打車往學校趕去。
校園里十分熱鬧,她從門口領了校友返校日的指引小冊子,然后匆匆朝舉行典禮的報告廳走去。
畢業三年,這是姚牧羊第一次回理工大。
她在這的時光不好也不壞,成績不差,朋友不多,學了一些早就忘光的知識,談了一段幾近笑話的戀愛,懂得了一些她寧愿永遠不懂的道理。
她向來路癡,但學校里總共就幾條路,她走了太多遍,早就爛熟于心。路過求知樓時,忽然有人大聲叫她的名字,是黃微粒。
“不是信誓旦旦說不來嗎?咱們班同學要去看陳教授,一起去吧!”
姚牧羊擺擺手,問道:“你見到我媽了嗎?就是一個年紀像老師、打扮像大學生的女的,長得和我差不多。”
黃微粒揪了揪她的卡通t恤下擺:“我倒是見到一個穿得像大學生的孕婦,我昨天給你買了那么多衣服呢?池總衣冠楚楚地坐在貴賓席,他夫人卻像個下樓拿外賣的大一女生,大二的都比你精致。”
姚牧羊心還穿著睡覺時的純棉短袖,出門時匆匆套了個牛仔褲,可現在不是顧及形象的時候:“我怕我媽要找池遂寧鬧事,得去把她找到,你要是看見她立刻給我打電話。”
黃微粒拉住她:“校園這么大,你這樣豈不是大海撈針?不如去找池總守株待兔。”
姚牧羊猶豫了一下:“算了,我不想見他。”
“我之前看見許澍和池總在一起,要不問問他?”
“千萬別,我更不想見他。”
她掐住眉心,想了一想:“你用你的手機給我媽打個電話,聽聽有什么線索。”
黃微粒會意,撥通電話,清了清嗓子:“趙女士您好,我是商業銀行的客戶經理,關于您在我行開立的基金賬戶,想跟您核實幾個問題。”
趙小山十分不耐煩:“你是誰?怎么不是小張給我打電話?”
“她沒跟您說嗎?她休假了,我是她的領導,零售部主管李絲絲。趙姐,這關系到您的資金安全,就占用您幾分鐘時間。”
“那你快說。”
姚牧羊附耳上去,聽見電話那邊一片嘈雜,似乎還有人在維持秩序,讓大家不要插隊。
她靈光一閃,伸手掛掉了黃微粒的電話。
“干嘛?我推銷基金正起勁兒呢,阿姨馬上就要申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