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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臺夕:為了這么點錢你至于嗎??
3.
租約到期,周牧野又成了周公子,卻賴著不肯走。
金臺夕把他的行李扔出門外:“你這個大騙子!”
周牧野神色黯然,終于松開了手掌,掌心被鑰匙硌出猙獰的紅印。
金臺夕猶不解氣,直取他咽喉:“你就不能好好說一句喜歡?”
周牧野一愣,然后把人擁進懷里按緊:“我早說過,可你不信。”
高二那年,他嘲笑在表白墻涂鴉的人幼稚,然后等人散盡,刻上了她的名字。
校園里議論紛紛:“誰會喜歡金臺夕那個暴發(fā)戶?”
轉(zhuǎn)角處,矜貴少年倚墻而立:“我喜歡,你有意見?”
然后被女孩用課本打了頭:“周牧野,你不埋汰我會死嗎?”
第5章
池遂寧執(zhí)掌公司,靠的是不怒自威和以身作則,他自幼受到教導(dǎo),男人應(yīng)當冷靜自持有涵養(yǎng),真正發(fā)火的時候極少。
可偏偏有人總對著他的怒氣閥門敲敲打打,到頭來卻委委屈屈反咬他嚇唬人,還問他貴姓。
池母見到兒子,驚訝地迎上來:“阿寧,怎么你仲快過我?路上沒超速吧?”
姚牧羊識趣地后退兩步,把空間留給母慈子孝,悄悄打量起庭院來。
院子很大,種著錯落有致的花木,中央有一個不規(guī)整的水池,幾尾錦鯉在里面悠閑擺尾。池畔有一株忍冬,兩色的纖細花朵從濃陰里冒出頭來,好像在與魚兒談天。
她靠近兩步嗅了嗅,和那位阿寧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只是更濃些,還多了花朵的甜味。她不禁想,他是不是喜歡坐在這里看魚,才會沾染了這氣息。
眼前日光一暗,心里想的人走到身旁:“你倒有閑情賞景。”
姚牧羊小小伸了個懶腰:“不然呢?來都來了。”
剛才還一副怕被人拐賣的樣子,一會兒工夫就想開了,池遂寧緊鎖的眉頭松動,險險失笑:“進去吧。”
姚牧羊拽住他衣袖:“等等,咱倆先統(tǒng)一一下口徑。我已經(jīng)想明白了,上周在飯店遇見,你裝作不認識我,顯然也不想跟我有什么瓜葛。長輩喜歡小孩子,我能理解,但這個孩子我不能要,你好好勸勸你母親。”
這人名目張膽倒打一耙,經(jīng)還敢說自己想明白了。
池遂寧眉頭緊鎖:“姚小姐,你再回憶一下,裝不認識的可不是我。”
姚牧羊不知道此事有什么可糾結(jié)的,本就是□□愉,即便認識得再深入,還不是要一拍兩散。何況……
“我是真不認識你,你還沒回答呢,您貴姓?”
“池總,夫人請您進去呢,說姚小姐早上肯定沒有吃飯喝水,得趕緊吃點東西。”司機老陳匆匆而來。
池總,阿寧。
“你是,池遂寧。”
姚牧羊腦中電光火石,手里一緊,他挺括的衣袖上頓時多了幾道皺褶。
“你不會真的是……池遂寧吧?”
池遂寧把衣袖從她手中抽走:“幸會。”
姚牧羊目瞪口呆:“風馳汽車的董事長兼總經(jīng)理池遂寧,六大會計師事務(wù)所傳說中的高級經(jīng)理eric chi?”
“姚小姐對我真了解。”池遂寧露出了一絲微笑,眼里卻毫無笑意,全是戲謔。
姚牧羊怔愣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在包里一陣翻找,攤開手掌舉到他面前:“池總,請問這是您的嗎?”
嫩白的掌心上,放著一顆墨色的方形袖扣。
“原來在你那。”
池遂寧伸手去拿,姚牧羊卻忽然握住了拳:“要不你把另一個拿出來給我看看?”
池遂寧手停在半空,眉心又擰出一道褶:“你不信?”
“池總,我沒有別的意思,這是歸還失物的流程,咱們干審計的,得嚴謹點兒。”
池遂寧顯然財大氣粗,把手插進褲袋朝別墅走去:“你留著吧。”
屋內(nèi)陳設(shè)雅致,家具半舊,但不顯陳腐。池母在餐廳等他們,擺了一桌子盤盤碟碟,菜肴小點一應(yīng)俱全。
池母是極周到的主人家:“時間倉促也備不下什么,好在這燕窩是一直燉著的。姚小姐別客氣,想吃什么吃什么,先飲口湯再吃菜。”
姚牧羊不知怎的,看見一桌子佳肴,忽然餓得發(fā)慌,也就顧不得矜持,道聲謝拿起了筷子。菜色清淡可口,尤其是一道筍絲,不知是用什么高湯煨的,鮮香爽脆,她一會兒就吃了半盤。
母子倆靜靜看她吃飯,各自思索。
直到她進食漸慢,池母才開了口:“姚小姐,我看你并不想和阿寧結(jié)婚,那就好辦了。我過戶一棟別墅給你養(yǎng)胎,再給你五百萬零用,孩子生下來你也不用管,我自會好好教育。”
姚牧羊嘴里的筍絲頓時不脆了,非但不脆,還噎人,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池母以為條件不夠誘人,繼續(xù)道:“你若擔心被人說閑話,可以選一個中意的國家去讀mba,介紹信我來解決,留學生孩子兩不耽誤,回國后阿寧還可以幫你搵一份好工作。”
“不行咳咳咳咳咳!”姚牧羊咳得滿臉通紅,后悔貪吃影響了自己拒絕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