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腦中正一片紛亂,頂頭上司oliver走了進來:“來了?你臉色不好,要不要再休息半天?”
姚牧羊受寵若驚,oliver向來熱情隨和,但現在正是項目收尾的緊張階段,項目組天天加班到深夜,他肯給自己半日病假已經很難得了。
“不用了嚴經理,我還能堅持。不過,”她順桿往上爬:“等項目結束,我想休兩周假,今年的ot還都攢著呢?!?
她依稀記得經理姓嚴,中文名叫什么卻毫無印象。
“行,你提交申請,我一定批準。”
姚牧羊今日腦子發鈍,也察覺到他今日不只是和顏悅色,簡直是佛光普照,問他是不是有什么開心的事。
oliver盯著姚牧羊,一張帥臉慈眉善目:“你這么能干,我自然開心。erica,你當年也算是我招進公司的,下個月就要升b2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姚牧羊心中立馬警醒,職級晉升在即,上司突然跟她聊未來規劃,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是隨遇而安的性子,當初進公司,一是因為offer發得早,她懶得再海投簡歷;二是因為會計師事務所職業道路清晰,只要按部就班干活,就能獲得晉升。她的打算和許多同事一樣,辛苦幾年當上經理,然后跳槽去企業做財務,或者金融機構做風控,過上朝九晚五的人類生活。
但這些話不好和上司掏心掏肺,她陪著笑:“多謝老板栽培,我自然是打算跟著你好好做項目。”
oliver見她不接茬,自嘲起來:“我比你多熬了幾年罷了,還不是打工人一個?當年和我一同進公司的eric chi,現在已經是上市公司董事長了,比不了啊?!?
姚牧羊驚覺說錯了話,急忙找補:“他是繼承家業,您是艱苦創業,哪能放在一塊比?再說了,要是比顏值,他一定比不過你。”
oliver是公司公認的門面,女人緣極好,他帥而自知,每天油頭梳得比皮鞋還亮,身上比前臺的插花還香。
果然,他眼睛一亮:“你真覺得我比eric帥?”
姚牧羊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當然了,雖然我不認識他,但我不相信能有人比您更帥。”
oliver的眉毛一下子挑到額頂,露出一個困惑不解的表情:“你不認識他?”
“對啊,我來公司那年他已經走了,只聽過他的傳說,現在他成了大老板,我一個小職員,更沒機會見他了?!?
oliver摸了摸下巴:“其實,我覺得你倆挺有緣分的。他叫eric,你叫erica,又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而且當年……總之挺有緣的?!?
姚牧羊覺得莫名其妙:“經理,他是權貴資本家,我是熬夜做表的審計小表妹,我倆壓根不能相提并論好么?我甚至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個英文名,想去找hr改一個?!?
oliver若有所思:“原來是這個原因,我能理解你。你忙吧,我去打個電話?!?
請了半日假,活還是自己的。打開幾十兆的工作底稿,姚牧羊雜念頓消,連晚飯都沒吃,一直忙到天黑。
晚上,黃微粒特意繞路來接她下班。霓虹從全景天窗傾瀉而下,放緩了椅背,她仰頭看著都市光怪陸離的夜空,疲憊散了大半。
“新車不錯?!?
黃微粒點了點方向盤上的車標:“風馳e3,等了倆月才提到車呢?!?
聽見“風馳”兩個字,姚牧羊坐直了身體:“你好不容易搖中的燃油車車牌,怎么買了新能源?”
黃微粒猛踩一腳油門,推背感讓她直接躺平。
“這加速不比油車絲滑多了?風馳的產品做得確實不錯,我今天跟老板去風馳拜訪,聽說馬上要發布的e5是顛覆性產品,而且是池總親自操刀設計的。”
姚牧羊再次掙扎著爬起來:“池遂寧?”
黃微粒點點頭:“你也知道他?我今天才知道,他竟然是咱們理工大學機械工程學院的學長,可惜畢業得早無緣相見,不然我當年怎么也得生撲硬啃下來?!?
詞匯用得生猛,讓人不由得浮想聯翩。姚牧羊伸手摸索著包里的方形袖扣,又想起了那個夢。
夢里的氣氛算不上溫情,或許一開始還有些克制生澀,但很快就濃烈起來,她甚至覺得對方有點隱隱的怒氣,壓抑在深流之中,在每一寸靠近時顯露端倪。
“他……長什么樣子?”
黃微粒嘆了口氣:“不知道,本想借校友關系跟他套套近乎,結果人家派了個財務經理把我們打發了。金融服務同質化嚴重,風馳去年剛上市融了資,兜里有錢腰板就是硬?!?
姚牧羊今日聽了太多對池遂寧的吹捧,無端起了逆反心理:“新車研發最是燒錢,若他報表真的好看,何必舍近求遠去美股上市?這幾年新能源汽車風大,出頭的公司不少,還不是大都悄無聲息倒閉了?!?
“風馳不一樣,它是傳統汽車制造發家的,供應鏈齊全,動力總成和發動機都是自主研發的,生產能力和售后又有保障,我們公司的分析師都很看好風馳。今天聽他們的口風,日后還有回a的計劃。這個客戶我非得死磕,明天我問問有沒有同學有門路。”
姚牧羊猶豫了一下,告訴她許澍在給池遂寧做董助。
聽聞二人今日偶遇,黃微粒驚得合不攏嘴,感慨道:“好幾年他都查無此人,你這會兒懷孕了,他倒出現了,莫非是上天派他來接盤?”
“饒了我吧,我勤勤懇懇交社保,還想多活幾年掙退休金。”
“也是,當初你和他在一起,天天被逼著自習考證去學生會打雜,我看著都累。不過,你這么多年沒談戀愛,真的不是因為他?”
姚牧羊伸了個懶腰:“我早想明白了,談戀愛還得找臭味相投的,許澍我無福消受。等我升了經理,就去找個不容易倒閉的公司做財務,再找個胸無大志做飯好吃的男朋友,天天研究一日五餐?!?
黃微粒笑道:“孕婦就是嘴饞,想吃什么宵夜?”
她本想說隨便,卻忽然嘴里一酸,想起她家樓下那個蒼蠅小館兒,串串在麻辣鍋里咕嚕嚕煮著,飄著一層紅油,食客一人端一個小盤,撈起來鋪一層厚厚的芝麻醬,香味能一直飄到路口。
她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下去:“算了?!?
“怎么能算了?孕婦最是嘴刁,想吃什么就得趕緊吃到?!?
姚牧羊摸了摸小腹:“我想去的那家店的衛生評級是c,我答應它了,這兩天要對它好點。走,咱們去吃點貴的,我請客!”
五星級酒店的粵菜館的確夠貴,也夠精致,但和麻辣串串比起來,總少了些滋味。姚牧羊吃得興致缺缺,甚至有些反胃,起身去了洗手間。
高級酒店的洗手間放著擴香石,理應氣味宜人,她聞了卻只覺煩悶。雙手撐在洗手臺上待了一會兒,胸口像有一團棉絮,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打開水流,洗了把臉,看見鏡子里自己漂亮的臥蠶變成了可怕的黑眼圈,不禁嗔怒:“我都帶你來吃好吃的了,你還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