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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語氣甜蜜如斯。
一旦絕望來到鼎盛時期就會變成麻木,緊緊握著的拳頭松開了,指尖冰冷成一片。
豎著耳朵,連翹還想聽點從厲列儂口中聽出點更加肉麻的話。
最好順便他能回憶一下他和許戈上床的姿勢,到時候,等有一天她和他撕破臉了她也許可以拿這些話來嘲笑他。
可沒有!
長時間沉默之后,他抱起了她。
他抱著她在午夜的長廊行走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就生怕腳步一重了,她就會像是那顆易碎的珍珠一樣。
破碎,變成粉末,消失不見。
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上。
為她脫下拖鞋、為她整理頭發、再到他用唇輕輕觸碰她的唇,這一系列的動作都讓連翹忍不住在心里懷疑。
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厲列儂。
白色襯衫,黑色牛仔褲,遮住額頭的黑色毛線帽,站在廣場上,被古老的建筑群包圍著,咋看讓人會直接聯想到少女們心目中的優質偶像。
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但豐富的內心世界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國王:
會在危難中毫不猶豫向身邊的人伸出援手,會和你分享他喜歡的音樂和旅行圖片,會微笑拍著剛剛失去母親的孩子的肩膀告訴他那沒什么,會在人們需要幫助的時間里掏光褲兜里所有的錢。
“嘿,嘿,不要被他外表所欺騙。”許戈曾經和連翹這么說。
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手伸向天空,讓正午的日光從她指縫里穿過:“他比誰都冷酷,冷酷到偶爾會讓人覺得他的腦組織是冰涼的。”
那天,在曠野中,和她們在一起的還有1942幾位女成員,那都是在十五、六歲的女孩,其中有一位最小的那位叫做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是一名凱爾特后裔,也是前領導人從愛爾蘭帶回來的孩子,她說她以后要嫁給她們年輕的領導人,就像電影《燃情歲月》里最終和布拉德皮特結婚的印第安納的小姑娘一樣。
巧的是那位印第安納小姑娘也叫伊莎貝爾。
她的話讓許戈笑了起來,她問小姑娘:想不想知道她們年輕的領導人對自己未婚妻都干了些什么?
“他呀,曾經把我關進水牢里一個禮拜,一百六十八個小時,不多出一秒,不少出一秒,誰說都沒有用。”
提出反駁的人是比伊莎貝爾大一些的姑娘,她去年剛剛來到1942:我不信,我媽媽說歷先生最聽你的話。
許戈挑了挑眉頭:“我也以為他最聽我的話。”
載著孩子的農用車在田埂上顛簸著,許戈開車,連翹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小姑娘們在露天的后車廂里唱著民謠。
許戈問連翹:我剛剛說的那些你聽了心里應該有點高興,對吧?
“你這話想表達的是什么?”連翹鄒著眉頭反問。
對于她的質問許戈再也沒有說什么。
孩子們的歌聲停止之后,許戈目光凝望著遠方,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著:比起那一百六十個小時,更讓人痛苦的是不被自己所愛的人信任。
幾天后,連翹才知道1942的水牢和水沒有任何關聯。
所謂水牢是有人操作的、類似于冰室的房間,他們按照你身體能承受的范圍計算出房間溫度。
曾經在水牢里呆過的人用“就像是大冬天里站在及腰的河里,冷得牙關都在發抖,以為會將被寒冷擊倒的時候,有人遞給你一顆巧克力,如此循環著。”
連翹還知道,許戈真的曾經在水牢里待過一個禮拜,而且是厲列儂親自下的懲戒。
其原因是由于她的疏忽導致1942的一名成員失去了雙腿,而且是在經期來的時候接受的懲戒,許戈曾經用這個原因請求能把時間延遲幾天,但被厲列儂駁回。
當時,連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去打聽這件事情,等知道事情來龍去脈之后,連翹發現自己還真的被許戈說中了:
其實她心里有小小的快活。
再過一陣子之后,連翹明白了許戈說的話“他比誰都冷酷。”
厲列儂的冷酷也許是與生俱來,這種與生俱來就表現在他即使對你微笑時,眼眸里也凝結著薄薄的冰。
眼前這位把唇輕輕貼上她額頭的人真的是厲列儂嗎?
1942領導人會去擁抱從戰場回來的士兵,會和飽受病痛折磨的老人握手給予鼓勵,會親吻那位剛剛失去丈夫的女人的手背。
會把正在哭泣的孩子擁抱在懷里。
但,這些都是被編進他日程記錄表里,類似于某政要帶著大批媒體去探望某福利機構的行為。
所不同的是歷列儂把他的行為演繹得比那些政客們更為逼真。
那么,現在貼在她額頭上的吻又代表著什么?愧疚嗎?
類似于“啊!親愛的,我悔不當初,不該在那樣的時刻把你關進水牢一個禮拜。”
據說,許戈離開水牢后就住進了醫院里,厲列儂去醫院看她時,她和他說“要是我們以后沒有孩子,你可不能怪我。”
1942成員們曾經聽到從那個病房房間傳來偷偷的哭泣聲,還有若干重物被甩在地板上的聲響。
現在,許戈死了,厲列儂悔不當初了。
唇輕輕離開她的額頭,腳步輕輕往著臥室門那邊,睜開眼睛時連翹看到慢慢關閉上的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