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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工作人員口中的聾啞人開口說話了。
“我會一點魔術。”純正的倫敦口語,聲音略帶低沉。
啊——微微張開的嘴終于發出了聲音。
“送給你。”涂滿油彩的臉似乎在微笑著。
手沒有去接,之前在小丑男人身上的似曾相識所帶出來的好感此時此刻已然蕩然無存。
這是一個騙子,他欺騙了這里的孩子們!
現在他出現在她面前也許覺得她外形還算可以,而且一看就是有幾個錢,道貌岸然的人連翹見多了。
狠狠的瞪著他!用眼神告知;給我滾開,你這個騙子!
“這里有幾位聾啞兒童,一般在身體上有殘缺的孩子在公共活動時都會表現出他們自卑的一面,特別是當他們和那些身體健全的孩子在一起時,我會一點手語,為了讓那幾位孩子也來看我的表演,我用手語和他們溝通,結果他們誤以為我也有語言障礙,不過效果還算不錯,我的表演讓那幾個孩子很開心。”男人侃侃而談,聲線讓人如沐春風:“你和我說話時,那幾位孩子在場,我只能繼續裝下去。”
他臉再往著連翹靠近一點,凝望著她:“我并不是什么騙子。”
在他凝望著她的瞬間,許戈相信了,眼前這人不是什么騙子,那種信任宛如與生俱來。
“至于這個,”男人垂下眼眸,微微晃動手上一紅一白的玫瑰花:“純粹是因為你之前說的那個‘您’的稱謂。”
“我有幾個朋友在俱樂部表演,他們告訴我從來就沒有得到類似于‘您’這樣的稱謂。”
一紅一白的玫瑰交到連翹手里。
“為我的朋友。”
她好像就這樣稀里糊涂的被戴了高帽,吶吶的把兩支玫瑰提高一些,當嗅到玫瑰香氣時這才發現不是塑料花。
“為什么送你那個其實還有更加重要的意義。”男人目光在玫瑰花上流連著:“在英格蘭,一紅一白混合在一起的玫瑰代表的是戰爭和不幸已經結束。”
“查理三世的英格蘭有兩大家族,蘭開斯特家族和約克家族,紅玫瑰代表的是蘭開斯特家族,白玫瑰代表的是約克家族,這兩大家族常年紛爭不斷,人們把這兩個家族之間的紛爭稱為玫瑰戰爭,亨利七世,這兩大家族終于停止紛爭,當時的英格蘭國王把一紅一白的玫瑰刻在了徽章里。
“人們把徽章里一紅一白玫瑰稱之為都鐸玫瑰。”
“都鐸玫瑰的花語:總有一天,不管多么的漫長,不幸終將會結束。”
一紅一白的玫瑰還拿在手上,那穿著花花綠綠服裝的身影卻已經遠去,即將消失不見。
風吹動樹枝,在瑟瑟的聲響中宛如從一場迷夢中醒來,拔腿就跑。
在那個轉角處,她追上了他。
彎腰,手撐在膝蓋上,氣喘吁吁的:“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他說:“我比你大不了幾歲。”
點頭,重新問:“你叫什么?”
“我叫方為其。”
“你也叫方為其?”細細咀嚼這個名字,分明這更像東方人的名字,喜歡東方文化的倫敦人?
“你也有認識的朋友叫方為其嗎?”他忽然問這個問題。
第一時間連翹搖頭,在她記憶里好像沒有一位叫做方為其的朋友。
“你那位會格斗術的朋友來了。”他指了指她身后,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所以,我要走了。”
等高云雙趕到時,叫做方為其的男人已經消失在拐角處,當高云雙目光停在她手上的玫瑰花上時,連翹心里覺得不舒服極了。
她又不是犯人,她可是連赫家唯一繼承人。
拐角處傳來了關門聲,高云雙迅速循著那道聲音,快得就像獵犬一樣。
艸!拳頭朝著高云雙的背影泄憤般的揮舞,轉過身來連翹再次被鬼魅般出現在她身邊的陳丹妮給嚇了一大跳。
撫額,連翹覺得總有一天她不是被厲列儂的對手弄死,也會被這兩位給氣死,或者是嚇死。
妮娜沒有像上次一樣,在連翹敲她房間門說我要走了時打開門小聲和她說再見。
看著妮娜緊緊關閉的房間門,連翹冷冷的對高云雙說:現在你高興了?
不作應答,面無表情,就像是一記重拳打在棉絮里。
很好,很好,保持著平日里一貫的腳步頻率,微笑和孩子們揮手說再見。
出了福利院大門,收住笑容,回頭,手指向高云雙:你等著被掃地出門吧,我說到做到!
載著連翹的車和載著厲列儂的車差不多同一時間開進車庫里。
她和他的下車時間也很默契,看了一下腕表,六點多時間,很難得呢,厲先生這么早就回家。
嗯,厲先生早上說了他今天會早一點回來,1942領導人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人,要是換在平常時間,她也許會在心里感激涕零他的遵守諾言。
可從高云雙那里受到的氣還沒有消,氣不僅沒有消除,而且在見到其主子時一下子又竄上來了。
她又不是犯人,她真的是受夠了。
讓厲先生給厲太太拿包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普京都把風衣脫下來給默克爾穿呢,厲先生可從來不干這樣的事情。
“普京和默克爾不是普先生和普太太。”心里有一個小聲音提醒著她。
呃……又走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