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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
也就那么一瞬間,眼前的人眼眸底已然結著厚厚的冰,那道射向她的視線讓她下意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想和他說的話很多。
“厲列儂,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讓我媽媽幫你,我媽媽很愛我,只要我去求她她會答應的,厲列儂,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不想和你失去任何聯系,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偶爾能和你見面。
“如果……如果你覺得她讓你感覺到疲憊的話,也許……也許你可以回頭看看我,我……我保證我不會像她一樣,我會給你很多很多的空間。”
結著厚厚冰層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她若是再吐出一個字來,他將置她于萬劫不復。
今天一早,鋪天蓋地的都是關于那名被恐怖組織實行“斬首”的美國退伍士兵的新聞。
這名美國士兵在服役期間,曾經把他焚燒古蘭經的視頻貼到網上,據說這名退役軍人是在埃及度假時被擄走的,在一處海灘上連人帶船被拖走。
的確,今天早上的新聞比起“我們對一位冒牌貨實行割喉行動”效果震撼多了。
五分鐘后,林舒雅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站在原來的地方目送著厲列儂離開。
他甚至于連一句“再見”也沒有留下,就那樣朝著她微微點頭致意之后頭也不回。
兩輛越野車一前一后從敞開的大門離開。
電子門再次緊緊關閉。
林舒雅呆站在那里。
背后響起不溫不火的聲音:“你應該慶幸沒有把全部的話說出來。”
陰魂不散的朝鮮人抱著胳膊站在她背后。
“不然以后有得你后悔。”目光毫不避諱落在她臉上,藏在鏡片后的眼睛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尋一些什么,聲線緩慢:“以前也有一個女人和厲先生說過類似這樣的話,不過她下場并不好,我猜,如果讓她重新選擇的話,她一定不會再說出那樣的話。”
一個禮拜后,林舒雅站在那幢被褐色圍墻、高大棕櫚樹所包圍著的建筑前。
從這里她可以看到那個有著乳白色窗框的房間,她曾經在那個房間住了一個月,現在那個房間窗戶緊緊關閉著。
厲列儂走后的第二天,林舒雅一覺醒來發現整個房子空空的。
所有隱蔽的攝像頭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她床頭柜上放著一張□□以及□□的密碼,和那張卡放在一起的還有寫在米色卡片上的一句“謝謝”。
之前被拿走的手機擱在林舒雅左手邊。
剛剛拿起手機林舒雅就接到她上司讓她明天開工的電話,那通電話之后是漢克的電話,再之后是她同事的電話。
一個禮拜過去了,在這禮拜里林舒雅回到她工作崗位上,和漢克看了一場電影,禮拜天到他家去吃飯。
一切仿佛都未曾改變過,一切就像當時在簽下合同時那位朝鮮人說的那樣。
但一切真的沒有改變嗎?這一個禮拜的時間里林舒雅就像是在倒時差的人,一直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
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讓林舒雅一有時間就會來到這里,每次來到這里時迎接她的都是緊閉的大門。
而今天一早那扇大門是開著的,然而林舒雅并沒有在敞開的大門里看到她所想看到的人。
這個早上林舒雅見到這所房子的真正主人。
房子主人告訴林舒雅一個多月前有人支付了半年的租金租下了他的度假屋,幾天前他的租客打電話告訴他,由于私人原因他們決定搬走讓他可以找新的租客。
房屋主人對前租客很滿意,因為前租客并沒有在那提前支付的半年租金這個問題上喋喋不休,那可是一筆不少的租金。
介紹完了,房屋主人問她: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做林舒雅。
確認她的身份后,房子主人交給林舒雅一張信函。
說那是前住戶交代他如果他在他的房子里遇到一名叫做林舒雅的女人的話,就把信函交給她。
信函簽名落腳處寫著金沅。
信箋寥寥幾行字:
忘了他吧,即使你是頭上冠著英女王的頭銜,即使你是美國總統的女兒你也得不到他,在這個世界上,厲先生最不會背叛的就是他妻子。
信箋從林舒雅手上滑落,被風一直吹,一直吹,一雙深灰色高跟鞋擋住信箋的去路。
信箋被一雙已經不再年輕的手撿起。
黑車轎車在拉斯維加斯的街道上行駛著,林舒雅望著飛逝而過的街景發呆,在那雙手蓋在她手背上時。
林舒雅開口:媽媽,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不能,媽媽沒有那個能力,”嘆息之后:“即使有,媽媽也不會幫你。”
林舒雅抽開自己的手。
“他們告訴我,在這個世界上,厲列儂最不會背叛的是他的妻子。”一模一樣的話,不過這次是以聽的形式傳達出來。
沉默——
“舒雅,想知道那個被稱之為‘女魔頭’的女人長什么樣嗎?”
再一次,林舒雅想起那個《愛麗絲仙境》里忽然出現,有一雙愛笑的眼睛的女人。
那樣的女人只會讓人把她和“出生良好”“涉世未深”“熱情活力”這樣的詞匯聯系在一起。
林秀玲把一張照片交到她手里:“這是許戈十八歲的照片,也是她為數不多的影像資源之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