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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姜茉難免想起,畢竟她“勾搭”過容晏之,顯得格外的……不清正。
她攪了攪手指,心想大不了她就裝乖躲全場,反正她來也主要是表明態度,后一任對前任母家的尊重。
容晏之左臂半支在車窗沿上,垂眸看著小姑娘又忐忑又釋然,并未開口,只是輕輕地摩挲著手頭的玉扳指。
今天回秦家,他并沒帶佛珠手串。秦老夫人信佛,卻不許后頭這些子孫跟著信。
或者是因為他的母親,信佛信得慈悲為懷,輕易就被容家那個血盆大口吞噬了。
容晏之唇邊挑起一抹諷刺,徐徐地嘆了口氣。
宅院門深,車身一路往里行駛。容晏之主家,來得早一些,外頭的賓客還不算多。
待到內院要下車的時候,姜茉剛要推開車門。那頭容晏之卻先下了車,外頭淅淅瀝瀝地下著雨,因此馬上有人恭敬地為他打傘。
另一邊廂則有人繞到姜茉那邊,撐好了傘開門等著接她下車。
只是車門被打開后,一只纖細雪白的腳,踩著銀色細跟鞋剛剛落地。那身華貴嬌媚的禮服,尚未散落至紅毯——
容晏之伸出修長的手,接過那人手中的傘,另一只手則護在車頂,紳士而寵溺地請她下車。
姜茉被他護著探了出來。她嬌美得如同剛上岸的人魚,精致非凡的長相,配上華麗奢侈的長裙,天然就是這般的嬌貴模樣。
和幾年前的模樣,別無二致,只是褪去了青澀,平添了幾分成熟的純欲感。
有傭人好奇瞥見,頓時震驚地連吸冷氣。
怎么是這位……一聲不響地回來了,甚至整個上流圈子都沒有消息。
周圍很快又撐出幾把傘,將她遮得嚴嚴實實。
而容晏之伸出手來,眸光深邃幽暗,看她嬌美純情地甜笑,乖乖地來到他的身邊。
容晏之自然地為她提起裙擺,半擁著她往里屋走去。
直至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方才低著頭不敢多言的傭人們,才難免好奇地小聲議論起來。
一眾傭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位竟然回來了。
當年那個把珠城圈子鬧得翻天覆地的,姜茉。
……
劉穎從連廊那邊過來,不經意瞥見剛才那一幕場景。
女人被容晏之親手護著從車里下來,甚至容晏之還為她打傘提裙,顯然是生怕沾上一點灰塵的嬌貴模樣。
并沒聽說容晏之最近和哪位千金小姐接觸啊。
劉穎原先還在好奇是誰,直到看到隱約的正臉,才有些莫名的沉思。
居然像……那位。
旁邊的沈雪見她走神,開口問道:“穎穎,你怎么了?”
“哦哦沒什么。”劉穎并沒多說。
她和沈雪只是剛才在停車場順路一起過來,她倆關系一般,所以劉穎并不打算主動解疑答惑,說出那個名字。
沈家本來都已經落魄了,都出了圈子幾年。只是這幾年突然走運,連投了好幾個項目,又借著原先世家的光輝,才勉強擠進上流的圈子。
沈雪不知道“她”,倒是也很正常。
只是想著想著,劉穎心底就翻了個白眼。沈雪雖然沒見過“她”,但是卻不知道從哪兒知道自己長得像,平時利用得很順手。
甚至……劉穎見過做替身的,沒見過比正品還自信的,總是一副視這三個天之驕子皆為囊中物的清高感。
一般替身聽到正品都是心虛,沈雪卻有一種順利踩著上位的自得感。甚至劉穎有時候都覺得,在沈雪看來,就算“那位”回來,她很自信那三位會為了她,把“那位”直接趕出去。
作為當年同班同學,劉穎見識過當年的腥風血雨。那三位不出手,只是覺得無關緊要罷了。
不過,要是劉穎沒看錯,真是“她”回來了的話,沈家惹得“她”不高興的話,他們一定會出手。
沈雪就不可能像現在這么……自視甚高了。
而沈雪沒聽到劉穎的回答也沒在意。
她今天心情有些著急。本來按照她做的夢,這時候沈家應該很順利,她也差不多該引起三位天之驕子的在意了。可是現在不管是沈家還是她,都出了問題。
沈雪今天來這個壽宴,就是想能不能借機扭轉乾坤。
一切發展,得順著她那個夢才行啊。
……
宴會尚未開始,賓客們還沒進宴會大廳。而容晏之帶姜茉進的,則是秦家的大堂主屋。
秦家子孫不多,小輩們都在一樓候著。見到容晏之進來就有些冷場,畢竟都知道這位表哥的手段,小輩們都有些怕他。
然而,等到看到姜茉進來,氣氛可以說是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聽得見了。
管家阿姨嫻熟地過來,面容自若,微微彎腰:“少爺,姜小姐。”
容晏之應聲:“辛苦李姨,我去見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