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入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先進溫暖的屋子,屋內的氣溫很高,許窈覺得熱,季正卿接過她脫下來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不等許窈詢問,周翠蘭奶奶率先道:“窈窈,我們都知道這四合院是你讓人專門只租給你崔爺爺的,不過咱們覺得空著浪費,就跟你的收租團隊說了聲,讓他們把對面的屋子租出去。”
四合院其實并不是一家人住的,一般都能住好幾家人。
當初崔國強爺爺從老家來到京市租進四合院,老爺子當初不了解京市寸土寸金,租出房子很容易,后來才反應過來許窈是特意租給他,還讓其他房間都空著的。
偌大的四合院就崔國強和周翠蘭兩個老人住。
兩人都覺得浪費,這要是租出去許窈得多拿多少租金呀?關鍵資源要物盡其用嘛,所以就和收租團隊商量了一下。
把其余的房屋都租了出去,租的多是才剛剛踏入社會的年輕人,聽說有幾個還在實習期。
兩個老者都沒有親生子女孫輩,所以看到那些高素質的年輕鄰居挺高興的。
這些年輕人知道崔國強的事跡,對崔爺爺更是敬重有加,鄰里關系非常好。
許窈點點頭道:“崔爺爺周奶奶覺得行就行。”
“小季是吧?”崔國強很高興道,“你會殺雞嗎?”
季正卿見崔國強從內屋拎著一只大公雞出來,立刻起身挽起羊絨袖來,“我來幫您。”
跟來的陸野本來想說他可以殺雞,可看了看季正卿忽然明白過來,這好像是老爺子在考驗季總,沒他什么事。
崔國強老爺子說這雞是老家親戚專程送來的,是土雞味道好,所以今天燉給許窈吃。
季正卿抓著那只掙扎的雞,崔國強老爺子拎著刀十分果斷迅速地割破公雞的喉管,陸野去廚房拿過盆子接雞血。
崔國強瞧著季正卿神色如常,要不是聽對面幾個鄰居小姑娘這幾天天天嚷嚷著許窈的未婚夫多有錢,崔國強都差點以為季正卿是個殺雞專業戶。
崔國強有些感慨地道:“年輕的時候也就逢年過節能吃上一口肉,那個時候我殺雞一個人就能搞定,現在是老了。”
這哪里是老了?許窈默默地看了看崔老爺子左手袖子空落落的。
許窈知道崔爺爺永遠不會后悔當初上了戰場保家衛國,但空閑時看到自己失去的左手時還是會覺得絲絲難過吧?
也幸好,科技在不斷進步。
陸野低著頭,顯然也因為看到崔國強爺爺的手而有絲絲危機感,他得有健康的身體才能更好的保護窈窈小姐。
剛才那只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不多時就沒了生機,翠蘭奶奶去廚房提來早就燒好的熱水給公雞脫毛,然后燉雞又做了不少菜。
廚房里傳來陣陣飯菜香氣,客廳內電視正播放著《西游記》,年味很濃。
許窈還進去幫了些忙,幾人忙了好一陣子把豐盛的飯菜擺上了桌。
“這些不比五星飯店的好吃,都是些家常菜,別嫌棄別嫌棄。”崔國強爺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們嫌棄什么?都是好吃的。”許窈看見季正卿正在給崔老爺子倒白酒,又詢問翠蘭奶奶和許窈要不要喝酒,見她二人不要便倒了些果汁。
“對了,我留了一碗燉雞湯給對面的小劉她們,還溫在鍋里呢。”周翠蘭奶奶連忙提醒道。
周翠蘭給對面送了過去,來回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許窈挺詫異的,倒是崔國強吃著菜喝著小酒道:“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那個時候壓力還大,小劉那幾個學生我聽說至今沒找著工作,她們老師年后要催交實習報告啥的,年都沒回去過。”
畢竟回老家過年買票也要錢的。
許窈深以為然,現在的就業壓力非常大,剛出入社會的大學生尤其是。
許窈忽然想起了去年的嚴想,那小子當時也是被實習報告弄得焦頭爛額,許窈吃著菜想著等會兒問問他的近況。
季正卿陪崔國強老爺子喝酒,崔國強天南地北各種東拉西扯,關鍵季正卿不僅能接上,還能同時照顧到同桌兩位女客的情緒,引得周翠蘭奶奶不住點頭。
一時間賓主盡歡。
用過餐后,崔國強老爺子臉頰微微發紅,看見周翠蘭起身收拾盤子立刻道:“我來洗。”
崔國強說罷又覺得自個兒在逞強,一只手確實不怎么方便洗碗。
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崔國強并未覺得有多不便,和翠蘭住一塊后發現自己少一只手,有些家務是翠蘭奶奶在干,他心里就有些難過。
人到七旬,他并不希望周翠蘭老年嫁給他是來伺候他這個老頭子的,他們是彌補曾經的錯過。
周翠蘭奶奶似乎知道崔爺爺在想什么,揶揄笑道:“你還跟不上科技發展咧,好好一臺洗碗機你學半天都學不會,我去放進洗碗機就行。”
洗碗機是周翠蘭奶奶的侄孫給買來的,老年人并不是不能體會高科技帶來的便捷,而是有些跟不上時代進步而已。
學會用洗碗機后,周翠蘭覺得算是解放雙手的。
家里不僅有洗碗機,侄孫還買了掃地機器人、拖地機這種方便生活的科技產品,讓老兩口大贊不已。
廚房的洗碗機在工作,用過飯的許窈干脆去四合院轉轉。
這座四合院除去崔國強爺爺他們,還有幾家人租用,不過因為過年回家過節了,只剩下一家年輕人。
“窈姐,窈姐!”
屋內的年輕女孩才把盛雞湯的湯碗洗干凈,打算把碗還回去,剛跨出門就看到在四合院里打轉的許窈,當即熱情地招呼了起來。
許窈來了興趣:“沒回家過年?有困難?”
年輕女孩搖搖頭:“大家到了大四都比較困難,也不僅是我一個。我是家里人嘴巴碎,不想回去聽他們陰陽怪氣。”
成為大四學生,就要一步跨入社會,在象牙塔里待久了很難適應社會的殘酷。
年輕女孩有些難過,她是從一個小山村里考出去的女學生,當時父母不想讓她念,讓她早些嫁人說讀書再多有什么用?最后還不是得嫁人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