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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郁不由得覺得可悲,鄭亭江到這個時候竟然還在惦記著這些。
崇野看向陸時郁,似乎也在等他的回答,但是無論陸時郁做出什么決定,他都愿意支持。
陸時郁仰靠在椅子上,一條長腿隨意舒展,他沒有穿西裝,但是鄭亭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兒子身上的氣場已經遠遠趕超于他。
陸時郁笑得嘲諷,態度有些無所謂。
“可以啊。”
他握著崇野的手,擺弄著崇野的手指,突然收斂神色,目光如炬。
“如果您答應,以后,洲海,姓陸,我可以回來啊。”
他云淡風輕,輕描淡寫,鄭亭江臉上所有的肌肉卻都開始抽搐。
陸時郁傾身,手肘撐在膝蓋上,“我說過,我不覺得你欠我,從我生下來,就和你沒什么關系,你欠媽媽的,所以我不用你補償我,但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補償她。”
陸時郁說出來的話,連旁邊崇野都震驚了。
崇野抓著他的手下意識用力,陸時郁拍拍他的手背要他安心。
“您——考慮考慮?”
鄭亭江伸手指著他,卻說不出話,陸時郁或許本來也沒想他能答應,拉著崇野準備離開,剛背過身,鄭亭江的手無力地垂下去,“我答應你。”
陸時郁沒有回頭,“好好養病吧。”
一個月后,鄭亭江在病房去世,程秀麗去美國定居。
洲海集團正式改姓,所有分公司在同一天將公司招牌里的“鄭”換成“陸”。
陸時郁再次回到公司,這次直接坐進董事長的辦公室,連依也回歸繼續做他的助理。
流走的客戶回來大半,過往攢下來的好人緣也讓公司上下幾乎無人反對他的掌權,公司依舊照常運營。
似乎一切本來就應該這樣,崇野把飯館租給了東子,想著某一天他們可能還會回去。
如果不是已經站在董事長的位置上,陸時郁很少主動進到這間辦公室,甚至避之不及。
整面通透的落地窗前,陸時郁的手虛扶在崇野的腰上,向下,幾乎可以俯瞰整個常平市。
“以后是董事長先生了?”
崇野在陸時郁懷里轉了個身,雙手搭在他肩上,“我才不做什么董事長先生。”
領帶在手上纏了幾圈,崇野用力,將陸時郁的臉拉過來,倏然靠近,陸時郁垂眸盯著他的唇,心中所想不言而喻。
崇野不要他得逞,微微向后仰頭,“我要做你的先生。”
“我的榮幸。”
陸時郁再次湊上去,崇野依舊躲開,陸時郁歪了下頭,似乎有些不解。
崇野目光下移。
“領帶皺了。”
“那就皺了。”
這一次陸時郁扣住他的腰不容置疑地吻上他的唇。
當崇野解下陸時郁的領帶扔到旁邊的椅子上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
陸時郁“嘖”了一聲,“誰打的電話這么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