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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郁低著頭,聲音很低,擺弄著抽屜里被碰亂的備用袖扣,避開了和崇野的眼神對視。
“那你現(xiàn)在覺得我對你是什么態(tài)度?”
兩個人好像在說繞口令一樣拉來扯去,陸時郁轉(zhuǎn)過身子,走向廚房,“我不告訴你,萬一我想錯了呢——吃飯吧,餓了。”
好吧。
崇野跟過去,他今天做了四個菜,并且還有丸子湯。
“做了多久?”
“不知道,一個小時?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
“辛苦了。”
“不辛苦。”
崇野竟然因為這樣簡單平常的三個字覺得有些臉紅,低頭咳了一聲掩飾住,把第一碗丸子湯盛給陸時郁。
陸時郁接過來,手直接包住他的,短暫觸碰之后再分開。
一瞬間崇野覺得手上的溫度比裝著熱湯的碗還要熱一點。
很安靜地吃完這頓飯,陸時郁去洗了碗,崇野在他旁邊坐著,突然聽見陸時郁的手機響。
陸時郁手濕,看了一眼崇野,“在茶幾上,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好。”
崇野去給他拿手機,無意間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看清這三個字瞬間覺得全身一冷,他咽了下口水,按住自己微微顫動的手,把手機遞給陸時郁。
——鄭亭江。
自從回到鄭家之后,陸時郁就沒有給鄭亭江換過備注,在他眼里,鄭亭江不過算是他的領導,一個拋妻棄子的人不配做他的父親。
所以接到他電話的時候,陸時郁也有一種無法言說的不悅。
崇野給他按了接聽鍵之后就退到了一邊,坐在椅子上低頭摳著指甲——上次陸時郁給他修剪之后他就沒有再亂咬過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得挺好了,比以前看著飽滿透亮得多。
“董事長。”
陸時郁語氣十分公事公辦,鄭亭江也早就習慣他這樣的疏離冷漠,陸時郁有能力有手段,只要他愿意留在鄭家就足夠了。
倒是崇野有點震驚陸時郁這個稱呼,他以為陸時郁起碼表面上會禮貌性地叫一聲“爸”,結(jié)果是這樣最陌生的稱呼,他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時郁,前幾天去參加長尊的壽宴,有沒有結(jié)識什么新的人脈?”
陸時郁避開話筒有些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董事長,您有什么事直說就好了,不用和我繞彎子。”
鄭亭江在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似乎是被他直接戳破覺得有些尷尬,但是陸時郁和他說話一直這樣不客氣,他早就習以為常,干巴巴地笑了一聲,裝出一副慈父的樣子。
“那我就直說,現(xiàn)在整個常平市可都在傳,你找回家一個男朋友。”
陸時郁心里一凜,這件事傳到鄭亭江耳朵里他是不意外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崇野,崇野不知道看著他在想些什么,突然和他對視,他怕鄭亭江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給崇野做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