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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外套濕了不要緊,燈光昏暗也看不出來,但是里面的白襯衫不行,被染上了一片紫紅色。
女生向他道歉,崇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關系女士。”
他拎著托盤回到吧臺,空蕩蕩的托盤沉悶地砸在吧臺上,“南姐,酒灑了,記一下從我工資里扣吧。”
付英南看了他一眼,在單子上寫了兩筆,讓調酒師再做兩杯。
“今天人多,不可避免的,先去把衣服換了吧。”
“知道了南姐。”
崇野回到休息室,他換洗的那套工作服拿回家晾著了,只能和同事借一下。
他是今天最后一班,休息室里只剩下陸哲恩在卸妝。
看他回來,偏頭瞥了一眼,繼續在臉上涂抹那些瓶瓶罐罐。
“野哥怎么回來了?”
“衣服濕了,你另外那套在不在柜子里?借我穿穿。”
陸哲恩轉過身,趴在椅背上,“在呢,但是我的衣服比你的小一碼。”
“沒事兒,能穿。”
崇野也不避諱,直接脫了衣服,陸哲恩瞪著眼睛盯著他光著的身子看。
陸哲恩一直覺得,在所有同事里,崇野的身材是最好的,對于他這種男通訊錄來說就是天菜,不過崇野沒錢,比他還窮,窮得叮當響。
“你怎么還不走?”
“等趙總來接。”
“那我先出去了。”
崇野沒心思問又是哪個趙總,他今天耽誤太多上班時間,被陳姐發現估計要訓他,不能和陸哲恩多說。
陸哲恩突然想起來什么,叫住他,“野哥,我的絲巾是紅的。”
崇野瞥了一眼,他的絲巾是濕的,還一股酒味兒,換過來要把陸哲恩的弄臟,“就這樣吧。”
結果一出門,就看見正要推門而入的陳伶。
崇野以為他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后退一步連忙道歉,“對不起陳姐,我……”
話說一半,陳伶把他拉出來,關上門,“對不起什么對不起,貴賓廳三個八的酒你去送。”
“陳姐我的絲巾……”
“快去。”
陳伶火急火燎的,不讓他說完話,崇野只好硬著頭皮去了。
他們酒吧有規矩,藍絲巾是普通員工,只送酒陪酒,不陪睡,紅絲巾就不同了,紅絲巾可以陪睡,散了場叫一聲就要跟著走的。
陸哲恩是他們“濁夜”的頭牌,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有各種有錢人點名。
他現在戴著紅絲巾,卡臺里上上酒還好,動作快點看不清,包間可就不同了。
燈比外面的亮,能看得一清二楚。
萬一不幸被點到,他都不知道怎么推脫。
崇野接過兩瓶最好的紅酒,一邊走一邊想,他都二十六了,比不上那些二十出頭的“紅絲巾”,不會討巧,也不會說軟話,性子太硬,以往被留下陪酒也只知道干巴巴地喝,總之應該不會有人看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