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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野難得被她搞沉默,紀錦就笑,“跟你開玩笑的,叫我名字就好,或者你如果想的話,也可以叫我小紀。”
誰知,姜野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說:“不要。”
紀錦被他這一聲干脆利落的“不要”搞懵了…
見姜野沉默的拿了一塊拼圖低頭在那里拼,她忽然變得有些無措。是她越界了嗎?可她只是讓他叫自己的名字,并沒有說很過分的話,還是說,他們并沒有熟到可以直呼彼此姓名的程度?
也是,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天,她似乎有點上頭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傻眼了。
明明剛剛還聊的好好的,兩人之間的氛圍在大家看來甚至已經(jīng)有點往曖昧的方向發(fā)展了,結(jié)果別說紀錦,就連他們也冷不防的被姜野這一聲冷硬的“不要”潑了一頭冷水。
什么情況??野爹到底在搞什么??
一直蹲守在直播間的姜野黑,見狀立馬就操起鍵盤準備輸出,結(jié)果他們一句“地溝油里出來的玩意兒果然沒素質(zhì)”還沒發(fā)出來,就聽到節(jié)目里,一直低著頭擺弄拼圖的姜野忽然叫了一聲——
“學姐。”
姜野猛然抬頭,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里,在這一刻,承載著許多情緒。
試探的、期待的、落寞的、甚至是小心翼翼。
他問:“我能叫你學姐么?”
紀錦看著這雙眼睛,有那么一瞬間,幻視了路邊受傷淋雨后濕漉漉的可憐小狗。
她失神片刻,不確定的問,“我們一個大學?”
她記得小小說,姜野現(xiàn)在在上海音樂學院讀大三,她自己讀的是中央音樂學院。難道是她記錯了?
姜野卻搖了搖頭,神色有些淡淡的。
紀錦總覺得他似乎有點失落。
緊接著,她就聽他問: “紀老師是北京人?”
紀錦頷首。
姜野扯了下嘴角,“我也是。”然后他說了一個高中校名。
紀錦恍然大悟,“你也讀這所高中?”
姜野嗯了聲,并沒有細說,低著頭拼圖,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道:“我讀六年級那會兒,紀老師正讀高二,那時候高中小合并,我每周一都會看到紀老師在國旗下演講。”
紀錦很驚訝,沒想到姜野竟然跟自己讀同一所高中,這樣一來,她也確實算是他的學姐了。
她便笑,“沒想到還是小學弟,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這聲學姐我就受著了。”
姜野抬頭盯了她幾秒,幾秒后,他低頭掩下眼底的傷神,重新看向她,笑露白牙,“好的學姐!”
可能是突然多出了一個校友的緣分,紀錦跟姜野相處的也更加放松。
這會姜野提到了她高中那會兒,她這才想起自己當時是學生會會長,實際上也不算很久之前的事,但這些年紀錦的生活轉(zhuǎn)的太快,許多事都已經(jīng)自動被她塵封到了腦海最深處,不細細挖掘,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去回憶。
而在紀錦的記憶里,她的高中跟大多數(shù)人的高中生活一樣,除了學習就是考試,非要說點不一樣的,大概就是她會在每周周末去練琴或是去攀巖徒步。
那時候的她,時間有大把,什么都想做,什么也都敢做。
只是隨著生活圈的變化,以前那些敢想敢做的,現(xiàn)在也都沒有時間去做了。
成年人,終究還是不能像高中生大學生那樣自由。
校友之間能聊的東西太多。
觀眾們也聽的津津有味,恨不得直接沖破屏幕,現(xiàn)場八卦高中時期的紀錦跟小學時期的姜野是什么模樣。
十分鐘的時間在兩人從見面開始就沒間斷的聊天中流逝。
節(jié)目組那邊提醒紀錦,還有最后一分鐘。
這時候,紀錦跟姜野正聊到他們以前高中翻新的事。
紀錦正笑姜野剛剛說的‘只要我們走,學校必翻新’,聽到節(jié)目組的話后,一時間居然有一點失落,她看了眼還沒拼完的拼圖,“還差一點...”
她一向情緒穩(wěn)定,這會突然表現(xiàn)出的失落就格外明顯。
姜野忽而發(fā)笑。
紀錦一臉迷茫的看他。
姜野跟她說:“等一下。”
說完,就把拼圖移到自己面前。
紀錦只看到他手速很快,快到隨手拿起一塊拼圖就知道要放在哪里。
一分鐘的時間,剩下的拼圖放在平時她至少要半小時左右才能完成,姜野卻在半分鐘內(nèi)就搞定了。
拼完后,他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紀錦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坐的很近了,近到姜野頭轉(zhuǎn)過來的那一瞬間,他額前的短發(fā)蹭過了她的鼻尖,檸檬味的洗發(fā)水香味毫無預兆的就鉆入了她的鼻底。
男生體熱,只是這個距離,他身上蓬勃的熱氣就將她團團包裹。
她感覺自己好像也有點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