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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公司新簽的演員, 還是大學(xué)生呢！”老板的咸豬手在她的腰部重重拍了一下, “今年才21歲，嫩著呢！”

一群老男人露出曖昧油膩的笑容, 說著“未來可期”“孫總眼光真好”之流的話, 蘇煥尷尬地站在那里, 被他們露骨猥.瑣的目光審視著，好像菜市場上花白的豬肉。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座位上的閆錫，后者雖然沒有說話，嘴角也是微微揚(yáng)起。

蘇煥對他的濾鏡一下子碎掉了，緊緊地抓著衣擺，竭力維持著笑容。

“這次能和閆錫先生一起拍攝宣傳片，你可得好好感謝陳導(dǎo)。”

孫總的手部還搭在她的腰上，蘇煥不適地往邊上移動，卻又被他拽了回來，還趁機(jī)抓住了她的手腕。

被稱為孫導(dǎo)的男人今年五十多歲，有老婆還有兩個(gè)女兒，他笑得臉上的肥肉堆起，嘴上說著“都是小煥自己爭氣”，目光卻在她身上肆意打量。

蘇煥幾乎要哭出來了，周圍的人還是各聊各的，他們都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但沒有人上前幫她。

半個(gè)月前她還在為選上了女主角高興不已，現(xiàn)在就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小煥這個(gè)年紀(jì)，談過戀愛沒？”

謝秋山推門進(jìn)來的時(shí)候，剛好聽見這句話，包廂內(nèi)的氣氛詭異，他的目光在蘇煥周圍轉(zhuǎn)上一圈，便明白了眼前的情況，徑直走向閆錫。

“謝總來了！”孫總放開了蘇煥的手，蘇煥想趁機(jī)離開，卻被他的一聲咳嗽制止，“蘇煥，你還沒謝謝咱們謝總呢，你能拿到角色，也有謝總的功勞。”

“謝、謝謝謝總！”蘇煥垂著頭，聲音都在發(fā)顫。她不敢抬頭，怕自己的最后一絲幻想也會破滅。

頭頂傳來謝秋山慍怒的聲音：“試鏡的事情不是我負(fù)責(zé)的，孫總的意思是我給你們行了方便嗎？”

此話一出，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孫總額間滴下豆大的冷汗：“這，當(dāng)然不是。”

謝秋山笑得禮貌：“既然這樣，那蘇煥能拿到這個(gè)角色靠的是她自己的實(shí)力，孫總應(yīng)該為自家的演員感到高興才對。”

孫總：“哈哈，當(dāng)然高興。”

“陳導(dǎo)也是。聽說你大女兒也要進(jìn)圈做演員了吧，希望你女兒也能遇到像你一樣慧眼識珠的導(dǎo)演。”

陳導(dǎo)：“瞧謝總說的，只是開個(gè)玩笑。”

謝秋山歪了下頭，疑惑道：“陳導(dǎo)覺得我的祝福是在開玩笑？”

陳導(dǎo)：“……哪里哪里。”

“秋山，坐這里吧。”閆錫站起來身來，把謝秋山請到了自己身邊，對蘇煥說，“蘇小姐，你也先回去吧。”

蘇煥點(diǎn)點(diǎn)頭，拔腿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謝秋山沉默地坐在閆錫身側(cè)，他臉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心情不佳。

一進(jìn)門就看到一群肥豬在這里欺負(fù)小姑娘，心情能好才怪。

謝秋山想到閆錫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縱容的神情，對他的印象再次改觀。

飯局上幾個(gè)中年老男人收斂了許多，話題沒再圍繞著場上的年輕女演員，談了許多生意場上的事情，酒過三巡喝嗨了開始吹牛，對國際大事侃侃而談，不知道還以為是聯(lián)合國分會場。

謝秋山向來不怎么沾酒精，這堆人開始惹惱了他，也沒有死皮賴臉灌他酒，謝秋山默不作聲地喝茶，直到閆錫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敲了敲，接著便走出了包廂。

謝秋山在原地坐了三分鐘，也跟著走了出去。

來到餐廳二樓的陽臺，閆錫正在等他，秋風(fēng)微涼，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氣，滲入空氣中。

謝秋山環(huán)顧四周，確定沒人后才走過去，關(guān)上了陽臺門。

“閆先生。”謝秋山叫了一聲。

閆錫轉(zhuǎn)過身來，眉眼間帶著絲絲的笑意，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謝秋山道：“閆先生何出此言。您是貴客。”

“因?yàn)椤遍Z錫眼睛瞇了瞇，唇角勾起曖昧的笑，“我覺得寧丞會告訴你。”

“……”

該來的還是得來。

謝秋山做過心理建設(shè)，此時(shí)也沒有太驚訝，只是笑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閆錫的聲音有些沙啞，道：“秋山，我跟寧丞說，我想追你。”

謝秋山：“這種話，你跟他說有什么用？”

閆錫審視著他的神情，似乎想在他臉上看到動容的神色，但他什么都沒有觀察到。

閆錫失望地嘆息，道：“這句話的重點(diǎn)難道不是，我想追你，嗎？”

“那很抱歉，閆先生，我是直男。”

謝秋山有些慶幸閆錫直白地說了出來，這樣他也能直接拒絕。

可閆錫接下來的話卻給他的大腦重重一擊。

“我知道你是直男，但寧丞不是。在情敵面前，因?yàn)橐粫r(shí)的好勝心說出了那種話，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