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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撲鼻的茶香,在寂靜中肆意蔓延。
長達兩分鐘的沉默后,萊亞打了個響指:“山,你果然了解我。”
他臉上綻放出笑容:“來中國之前我們做過調研,除了你們,沒有別的公司能接下這個項目。你們能夠合作,省去很多麻煩。”
也少了很多錢:)
“不過自從我們來到這里,接二連三收到對你們不利的消息,這讓我們對你們后續的工作感到擔憂。”
寧丞說:“這個你不用擔心。”
謝秋山也道:“小魚小蝦,掀不起什么風浪。”
“omg,兩位真是太帥了。”萊亞捧著臉作花癡狀,“既然這樣,改天我們談一談吧。”
拉扯了幾日,終于聽到了這句話,謝秋山長舒一口氣,笑道:“隨時。”
萊亞笑嘻嘻地把飲料喝完,伸了個懶腰:“今天的正事談完了!我們去做點快樂的事情吧!山,我想請你看電影。”
“……”
萊亞明著暗著說了那么多騷話,行動上卻是頭一次,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謝秋山有一瞬的為難:“我還有工作。”
萊亞笑道:“是周末啦,我的朋友參與了這部電影的制作,邀請我們團隊去觀看首映禮。”
見謝秋山還在猶豫,萊亞看著寧丞說:“寧先生,你也要一起嗎?”
寧丞正黑著臉喝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謝秋山,謝秋山沒有立即拒絕,那多半是會去的。
他呵了一聲,笑道:“萊亞先生邀請,怎么能不去。”
“山?”
萊亞叫了他一聲,謝秋山瞥了寧丞一眼,點點頭說:“恭敬不如從命。”
把萊亞送回酒店,謝秋山乘著寧丞的車回家,他開著副駕駛的窗戶,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風把他的頭發吹得飛了起來,吹得他雙眼發干。
寧丞忽然把他的窗戶往上升了升,問道:“謝秋山,如果我不在那兒,你是不是就答應他了?”
謝秋山沒轉頭,望著窗外的河流,說:“可能吧,畢竟是客戶。”
寧丞沒由來的感到憋悶,把自己那邊的窗戶打開,呼吸著急速流過的空氣,道:“萬一那家伙邀請你做別的事情呢?”
“你這是什么意思?”謝秋山關了窗戶,打量起寧丞。
寧丞說:“我的意思是,這個項目能拿下,不需要你去獻身。”
謝秋山握緊了拳頭,差點壓制不住火氣,“寧丞,就算你恐同,你也沒必要看誰都是同吧?”
“我……我又沒說你是同。”
“你對萊亞這么大的敵意,不就因為他喜歡男人?我理解你的擔心,但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多了嗎?”
謝秋山的語調稍稍激動了些,落在寧丞耳邊就成了驚天巨雷,砰的一下,炸的他理智全無。
“我什么時候管你了,你以為你是誰啊!我為什么要管你?”
“現在。”
車輛緩緩停在路邊,寧丞攥著方向盤,手上的青筋暴起:“我那是擔心你,你既然知道萊亞他是gay,茶館里為什么不直接拒絕他?”
“你不也沒有拒絕嗎?”
“他有興趣的是你又不是我。”
謝秋山冷笑道:“他對我有興趣,我答應他看電影就是主動獻身了?我看完電影就會去跟他上.床?”
寧丞瞳孔猛地一縮,被“上.床”兩個字刺激的不輕:“我可沒有這么說。”
“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是,你恐同,眼里容不得沙子,同性戀在你面前追個人都是十惡不赦。”謝秋山打開車門,在寧丞錯愕的神情中邁出半條腿,“就算萊亞真的喜歡我,那也應該由我來拒絕,而不是被你以恐同的名義偏見歧視。”
“我以為你至少是個理智的人,不會把個人感情帶到工作中來,”
“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謝秋山關上車門,玻璃下寧丞的神情懊惱又煩躁,沒等謝秋山打開手機,寧丞從另一邊下來了。
他把車鑰匙塞給謝秋山:“你開我的車回去,我打車。”
“不需要。”
謝秋山想把鑰匙還給他,寧丞撒腿就跑,一眨眼就跑到了幾十米開外的地方。
他迅速打上車,在原地來回踱步,余光里謝秋山還在盯著他的方向,寧丞心里煩極了,為了謝秋山的話,也因為他心里莫名其妙的委屈。
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謝秋山曲解他,但他又無可辯駁。
在謝秋山的角度來看,確實是他因為恐同才對萊亞充滿敵意,但他不是。
但每次看到萊亞用那種滿懷喜愛的眼神盯著謝秋山,謝秋山還要對他笑,寧丞的心里燒起一股無名怒火,四處沖撞,迫切地想要找一個發泄口。
出租車來了,看著寧丞鉆進去,謝秋山也回到了車內,盯著車后身消失在拐彎處,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色。
他不想把個人情緒代入到工作中的,對寧丞也好,對萊亞也罷,他不過是想讓這場合作能夠順利地進行下去。
萊亞說話直白,但很有分寸,該有的禮數半點不少,合同上也絕對不會做出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