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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秋山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謝助理這么早就回來了?”寧丞問道。
“對。”
謝秋山琢磨著他這話,后知后覺地提煉出一個信息來。
回來……?
寧丞也住在這里??!
這么重要的信息,書里居然沒寫?
不過也能理解,在作者眼里除了主角都是工具人,他們住天橋都無所謂。
“太巧了,我還在想該怎么聯(lián)系你呢。”
寧丞見他一直站在原地不動,便從車上下來,走到謝秋山身邊。
他剛從直播場所回來,身上還穿著西裝,每一根頭發(fā)絲都打理得順貼,矜貴從容,反觀謝秋山,黑色衛(wèi)衣,最普通的運動長褲,剛洗完的頭發(fā)在風(fēng)里亂飛,半點沒有之前在演播室的氣場。
謝秋山苦心經(jīng)營的精英形象,在寧丞面前毀于一旦。
但也無所謂,他見到寧丞連笑都不想笑一下,更別說保持禮貌了。
他的目光落到謝秋山手上,笑道:“xx小龍蝦,謝助喜歡吃他們家的龍蝦嗎?我買幾份送到謝助家里吧。”
“不用。”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謝助,雖然我們在生意上是對手,但生活上咱們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你不用對我有那么強的戒心。而且我也想為之前的事情道歉。”
寧丞往前走了一步,謝秋山就往后退了一步。
他以為寧丞說的是挖他們公司主播的事情,這種事可不是一頓小龍蝦就能解決的。
謝秋山冷淡地說:“少套近乎,我很忙,我要走了。”
“謝秋山,再怎么說咱們也是鄰居,你就不能對我友好一點?。”
“你都說了咱們是對手,有什么好裝的?還有,誰跟你是鄰居,這小區(qū)十幾棟樓,你知道我住哪兒嗎?”
寧丞一愣,敢情謝秋山不是裝不認識他,他是真沒認出來他。
寧丞:“我住在……”
“我對你住哪兒沒興趣,別來煩我。”
謝秋山挺直腰板,雖然個子比寧丞略矮,但是氣場完全不輸他。
本來和寧丞同一天直播就挺煩的了,現(xiàn)在又得知和他住一個小區(qū),謝秋山真是渾身不適。
這小子陰招多又狂妄自大,還是少接觸的好,指不定哪天就在他背后給他來一刀。
不等寧丞說話,謝秋山把衛(wèi)衣上的帽子一戴,飛快地走了,寧丞還想追他,后面?zhèn)鱽眸Q笛聲:“誰的車啊擋在門口!保安!”
倒霉,遇到寧丞這么個大傻吊,謝秋山覺得手里的小龍蝦都不香了。
然而煩心事不僅這一件,回家后謝秋山點開微信,工作群里居然有二百多條消息,謝秋山一點點翻完,在一堆胡言亂語中提煉出了關(guān)鍵信息。
今天被他炒了的那個主播朱超,正在直播賣慘,說千語公司沒有契約精神隨意欺負他一個小主播。
看直播的人還不少,上了千語直播的熱榜,謝秋山點進去的時候,朱超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車轱轆的話說了一遍右邊,大肥臉哭得通紅,更像個豬頭了。
“我和千語簽約之后,他們一直在壓榨我,原先承諾的條件也一拖再拖……謝謝老鐵的火箭!其實在直播前我就已經(jīng)想解約了,有公司提出了更好的簽約條件,但我、我想著我在千語待了這么久,人要講良心啊,不能恩將仇報是不是?所以我就留下了,沒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沒有任何理由就要跟我解約,我這些年攢的錢也夠請個律師……謝謝大家的禮物,謝謝。”
他哭得倒像是那么回事兒,邊哭還要盯著屏幕上送禮提示,顯然是想在解約前再撈一筆。
彈幕討論的熱火朝天,有心疼他的,有罵千語的,也有嘲諷他的,熱鬧非凡。
朱超捂著臉嗚嗚嗚地哭了半天,屏幕上禮物不斷,過了一會兒送禮的少了,朱超從指縫中瞄了一眼,擦了把鼻涕,又換湯不換藥把剛才那番話說了一遍。
謝秋山都看樂了,沒想到小說世界也有這么厚臉皮的人。
蘭瀾打過來電話:“謝助,朱超這事兒該怎么處理啊?”
“該怎么做就怎么做,法務(wù)部和人事部是吃干飯的嗎?”謝秋山本來看的挺開心,一下子心情又不好了,這點小事都得來問他,難怪千語會破產(chǎn)。
他嚴厲的語氣唬住了蘭瀾,對方頓了頓,道了聲好的謝助,便掛斷了電話。
幾分鐘后,朱超的直播間被封禁了。
謝秋山眉心一挑,覺得不大對勁,再點開公司群,剛才那群人更亂了:
【怎么辦啊上熱搜了?】
【現(xiàn)在是不是該降熱搜啊?】
【謝助呢,不是謝助把人辭退的嗎?謝助出來說句話啊。】
【謝助,咱們是要把這件事壓下來還是怎么辦@謝秋山】
謝秋山一個頭兩個大了,這真的是一個頭部游戲公司該有的公關(guān)策略嗎?
【@公關(guān)部魯潤,魯部長,您是海歸碩士,這種情況應(yīng)該知道怎么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