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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為了防止火滅,曲南風把爐子下方透氣的孔給堵上了,還特意在上頭放了壺,這樣一來里面的煤炭既不會完全燒透,早上起來又有熱水能用。她把孔捅開,又出去夾了幾塊煤炭進來,等到新的煤炭點燃后,她把鍋放上去,又放了點冷水。
忙完這些,這時候面糊也醒好了,曲南風拿出來兩個干凈的碗,在上頭涂了層薄薄的油后,才把面糊倒入其中,然后直接放到鍋里去蒸了。
等著面糊熟的期間,曲南風順帶去洗漱了一番,回來看還有時間,就又做了碗蘸料。
陸西洲早練結束回來時,碗托剛剛出鍋。碗面被蒸得燙手,曲南風拿了塊布,沾了冷水疊了好幾層才敢上手。等都端出來,她兩只手的指尖已經變得通紅,一眼望去,還有些觸目驚心。陸西洲看到之初被嚇了一跳,抓住她的手就往冷水里浸。
“沒事沒事。”她就單純皮膚嫩,所以看著嚴重。曲南風抽出來,攤開掌心給他看,陸西洲仔細查看了番,確定沒有水泡后才稍放下心。
“下次你別碰,我來。”
曲南風隨意點點頭,她眼里現在就只有那碗碗托:“快嘗嘗,怎么樣?”她又把做好的蘸料也端過來,直接倒入碗里,示意陸西洲快吃。
陸西洲嘗了口,曲南風眼睛一直盯著他,頂著她滿是好奇的視線,陸西洲點點頭:“還不錯。”
得到了他的肯定,曲南風開心了:“快吃快吃,等會不是還有訓練嘛?”
催促完陸西洲,她抱著碗開吃,剛吃進嘴里,她眼睛就亮了,正如陸西洲所說,確實不錯,滑溜爽口,還有面粉自帶的香味,就是感覺淡了些,估計是蘸料少了點味,下次可以試試別的。
吃完早飯,曲南風抱著之前帶來的布去找徐蘭,她在家做小孩的衣服,曲南風過來跟著她學習怎么做衣服,她打算給陸西洲也做一件。
一個上午,曲南風都耗在這上頭,快到中午才回去煮飯,她搞了個西紅柿雞蛋以及一碗拍黃瓜,特意往里滴了點醋。這天太熱了,要不來點酸的,都沒什么胃口。
吃完午飯,她睡了會,爬起來時衣服濕了大半,熱得她人都蔫了,坐在書桌前大半天都打不起精神看書。
平層就是這點不好,太陽直射屋頂,連點遮擋物都沒有,正好把屋子烤得像個火爐一樣,曲南風甚至覺得,她再繼續待著,恐怕會被烤成人干。
她又跑去徐蘭家里,她家旁邊有棵大樹,正好擋住了一半的房子,徐蘭平時就會從院子里移到陰涼處的屋子繼續干活。
曲南風蔫巴巴扇著蒲扇,帶起的微弱風還不如沒有,滾燙的空氣從窗外吹進來,掛臉都嫌燙。
她有氣無力問徐蘭:“徐姐,這還要熱多久?”
徐蘭咬著線,手指快速敏捷繞了個圈,她把針線放在一邊,又拿起竹兜里另一卷線,她想了下:“最起碼還得四個月。”
曲南風掰著手指算,她立馬啊了聲:“那不是最少也得到十月份了。”
徐蘭點頭:“差不多吧,有時候十一月份都還熱著。”
曲南風聽到這話,心都涼了半截,以至于到晚飯時候,整個人還無精打采,有一下沒一下夾著菜,心不在焉喝著粥。
陸西洲一直在關注著她,開口問她怎么了,曲南風幽怨看了他一眼,卻沒回答,總不可能讓她回,她想念二十一世紀的空調冰箱了吧,再不濟,來個風扇冰塊也行,不然就這天氣,人遲早要中暑了,而且就徐蘭說,這都還沒到陽城最熱的時候,等到七月中旬后,那才是真的煎熬。
不過,曲南風突然想起來,她看著陸西洲眨了下眼,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訓練的時候好像就在太陽底下,那……不是更熱嘛?
這么一對比,曲南風剛還覺得這天氣熱得忍受不了,現在就不知道作何感想了。她只是待在屋子里就受不了,那陸西洲他們不僅要接受太陽的直射,還得頂著大太陽訓練,只會比她更熱更難受。
女孩眼神的變化,陸西洲看得清清楚楚,他還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突然就變得……好似在同情,又擔憂,還夾雜著幾分敬佩。她透露的情緒過于復雜,他還沒來得及搞明白,就見到曲南風站起來,走到面前,抱住了他。
軟綿綿的嗓音從頭頂傳來,“真的辛苦了。”
辛苦什么?
陸西洲想問,下一秒曲南風就給解惑了,他聽她絮絮說完,啞言無語。
他想說不辛苦,這就是他們的職責,保家衛國,這點犧牲與之前抗戰的前輩比真算不了什么,可額頭落下的溫熱觸感截住了他所有的話。
他霎時僵住,所有的思緒都停在了那一刻,渾身的細胞像是被電流走過,張牙舞爪打開了所有屏障,他能感受到穿堂風掃過他的身體,殘留的溫度像是扔進干草的火苗,刷得一下點燃了他全部的肌體。
心臟在飛速跳動,撲通撲通撲通,力度大到足以沖破胸膛。
他緩緩抬眼,曲南風的臉落入眼簾,彎彎眉眼笑意盎然,她語氣堅定,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話,可他卻什么都聽不見,這一瞬,他失去了其他感官。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風動,是心動
第26章 026
026
“誒誒。”
曲南風說了好一段話,也沒見陸西洲有何反應。之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她就低下頭親了他一口,本來也沒覺得有什么,可對方長期的沉默反倒讓她感覺到絲羞澀,她輕輕推了下陸西洲。
男人像是才回過神,抬眸看了眼過來,臉上的神情,曲南風看不懂,可卻莫名感到臉熱,原本自然的姿態也覺得別扭,她干咳了聲,試圖做些什么或者說些話緩解下當下的氣氛,男人突然起身,往屋外走去,離開的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曲南風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懵逼,她站在桌前呆愣了會,這才開始收拾殘局,一直到入睡前,陸西洲都還沒回來。隔天早上,床邊又有人睡過的痕跡,就連早餐都已經做好,就是沒看見人。她摸頭不著,思維發散,不禁猜想:難道陸西洲在躲著她不成?
可是她好像也沒做什么,不就昨天那個吻......
曲南風沒糾結太久,她還在吃早飯,李梅蓮和曹英就過來了,一人提了一個大竹籃,頭上還包著布,那打扮,曲南風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李梅蓮催促她去換衣服,曲南風按照她的意見也換了身破舊點的,同樣在頭上扎了碎花布。她換了出來后,李梅蓮還說,咋得都一樣打扮,就她看著舒服,還怪招人眼的。
曹英就回她:“人家還是小姑娘,你是什么,你是老白菜梗子。”
李梅蓮也不生氣,抓緊回嘴:“我是,你也不差。”
三個人出了家屬院,就往北去,順著溪流一路往上,走了大概兩三公里左右,到了一個小樹林才見到人。一排的竹簍,里面放著雞蛋、鴨蛋,甚至還有鳥蛋,提著水桶過來的,里面就裝著早上從海上打漁撈起來的魚,曲南風甚至還看不到不少螺以及螃蟹,都還鮮活,在水里面動。
李梅蓮和曹英目標明確,直接就先往雞蛋那邊沖,都是熟面孔,價格不用多說,外頭六分一個還要票,這里貴些,大點的賣八分,小點的七分,算好個數,直接拿錢就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