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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曲大嫂還皺眉,曲東風建議,“要不咱們去醫(yī)院看看也行?”
曲大嫂立馬搖頭:“這種事怎么能去醫(yī)院,說出去人家都會笑。”
曲東風還要說話,曲大嫂就先截住了,反正就一個意思,不去,兩人因這事,氣氛鬧得有些僵,但顧忌著陸安還在這,沒太表現出來。
倒是曲母和曲南風兩人對視了眼,看出點情況。那邊因為陸安留下吃晚飯,曲父拿出了珍藏已久的野黨參泡酒,其實說野黨參也算不上,就是一小截,還是個遠方親戚為了感謝曲父拿來的。
他拿了兩個小杯子出來,和陸安喝著,喝多了,兩個大老男人開始回憶以前的事。
講抗、戰(zhàn)時的苦、累,還有最后獲得勝利的揚眉吐氣,明明一個大老爺們,一度談起這些,依舊熱淚盈眶。
曲南風以前就只在書本以及影視資料了解過這些,她從未像此刻一樣如此真實接觸過那段歷史,本來就是隨便聽一耳的事,到最后,就屬她聽得最認真。
雨慢慢停下,屋面上的雨水匯集成流,順著屋檐滴下,天色漸漸暗了,四周寂靜無聲,堂屋八仙桌前自成一個小天地。
曲南風沉浸其中,等門外敲門聲響起時,她還被嚇了一跳,不情愿起身開門,內心還在腹誹,誰啊,這么晚了還過來。
她往院子里走去,打開院門,一個男人出現在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致敬曾經的英雄
第6章 006
006
高。
很高。
這是曲南風第一見到人的印象。兩人站太近,她眼睛平視過去,就在對方的胸膛上方一點。她161、162的樣子,那么這個男人最起碼也有180。
他身上穿的是最新的71式軍服,暗調的通體綠,筆直的軀體撐得挺括服帖。大概淋了些雨,身上各處還殘留著幾個水漬,但通身氣質依舊不損半分。
曲南風忍不住順著脖子視線上移,男人眼睛微垂,兩人視線相觸,凝滯了幾秒。
曲南風:“!!!”
她突然往后退了幾步,然后在男人平淡的目光下,臉一點點變得通紅。
好帥!
曲南風差點想捂住臉尖叫,可真看著對方的臉,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腦子里閃過了無數個念頭,一下是她現在發(fā)型怎么樣,轉瞬又是她現在穿的什么衣服,最后通通都化為了兩個字:完蛋!
洗完熱水澡后她就犯懶了,連頭發(fā)都沒梳,現在肯定是亂糟糟的一團,再加上為了睡覺舒服特意換上的一身寬松柔軟的衣服——
她都能想到自己在對方眼中的形象了......
曲南風內心再怎么波動,實際目光呆愣,視線卻像是黏在了男人身上,怎么都舍不得離開。她也知道自己的行為過于冒犯,只能硬生生控制自己望向別處,她盯著男人背后的空地,像個機器人一樣木木問:“請問,你找誰?”
話落,她好像聽到了男人一句很輕的笑聲,但仔細看去,男人還是那張毫無波動的帥臉,嘴巴在一張一合:“陸安在這嘛?”
陸安?陸安是誰???
曲南風呆滯眨眨眼,加載過慢的大腦總算回過神來了,原來是來找陸叔的:“在在在。”
說著她往里走,邊沖堂屋喊人:“爸,有人來找陸叔了。”
男人自覺跟在她后頭,曲南風背著身子都好似能感受對方的壓迫感,她忍不住越走越快,院門到堂屋總不過也就幾米遠,轉瞬兩人就到了。
曲父與陸安已經吃得差不多,只是酒喝多了,眼睛睜不開,光線又不好,一時沒認出來人的身份,還是曲東風先走到面前,高興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西洲,你怎么回來了?”
陸西洲嘴角勾起個小小的弧度:“休假。”
曲東風又說了會,就拉著人在桌前坐了下來,坐的地方正巧就是曲南風之前坐的。曲南風就在陸西洲對面和他旁邊兩個座位中猶豫不決。
“南南還站著干嘛?”
曲東風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陸西洲,開玩笑道,“怎么,不認識你西洲哥了,還不好意思嘛?”說到這,他頓住,回想起什么,“好像是誒,你們都快六年沒見了,你去參軍時南南才12歲,都還在讀小學,眨眨眼的功夫,一下就長大了。”
說來也巧,陸西洲當兵六年,也休假回來過,只是時間較短,每次都恰逢曲南風在學校的日子,兩個硬是沒碰上過。
曲東風說起這事還驚奇了會,早在他發(fā)話時就選擇坐到了陸西洲旁邊,一直瞧瞧偷窺帥臉的曲南風也覺得奇妙。陸西洲低頭喝著水,往往是曲東風說一句他答一句,偶爾主動幾下,曲東風聊了會就和他一塊扶著陸安回去。
曲南風趁機溜到廚房,剛到門口,就聽到曲母和曲大嫂在低聲聊事,她本想推門進去,里面話頭一轉,又提到了她。
曲母還是在擔憂外面的閑話,本來以為這就像平時人家的八卦,過了這陣風頭就是,沒想到最近她在上工時又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而且她也是慢慢回過味了,這事看著不要緊,但想到曲南風的年紀,再過不久也要準備相看人家,到時候要是因為這受了影響,這、這......
曲大嫂在旁邊安慰,曲母心里一清二楚,只是搖頭,兩人在那沉默會,最后都默契按下這事不表。
倒是曲母被提醒了,她側面問了下曲大嫂與曲大哥的事。曲大嫂在曲母面前撒不了謊,沒幾下就被套出了實情。
曲母凝神盯她:“你要樂意,咱們就去,也別放在心上,就當檢查下身體。”作為過來人,她知道自己兒媳心里有多大壓力,平時說話也是掏心窩子為她著想。
曲大嫂咬唇,在婆婆面前她態(tài)度自然不會那么強硬,可要她為了生不出孩子的事去醫(yī)院檢查,總是覺得丟臉,所以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么答。
曲母看出她心思,擺擺手:“其實都看你,我們不逼你,也不要覺得不好意思,畢竟也是為了你好,指不定有用,要是實在不行,我和南南到時候陪你去,人家問,我就說是我身體不舒服想去看看。”
曲大嫂有些心動了,還在遲疑,曲母只說:“早點做好決定,我看這幾天雨是不會停,咱們上不了工,正好有時間。”
曲大嫂誒了聲,兩人又說了些別的,曲南風聽完這些就回了房,曲母說的話無法避免也影響到了她。她不是擔憂什么名聲或者耽擱好姻緣,只是覺得一直為她的事搞得曲母總放不下心,這和她上輩子因為她的身體導致曲爸曲媽時刻放心不下她的畫面重合在一起,一下觸景生情了。
不過這情緒也沒持續(xù)多久,因為曲西風兜著一小布袋的東西跑她房間來了,偷偷摸摸,活像是做了什么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