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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訶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這種危險是指正常的時間被擾亂,一遍遍地重復(fù)過去發(fā)生過的事。
那他,就是這里的變數(shù)。
“滴答。”
指針開始撥動了。
而郁訶眼前的兩個人,根本對此一無所知,仍在討論“投票”的事。
此情此景,陰森森、極度詭異。
“你以為我愿意嗎?”渡鴉一停頓,語氣切換成了悲傷的樣子,“我只是想讓大部分人活下來,你看到他們的眼神了……你真的想讓他們活生生餓死嗎?他們甚至有小孩,他們信任你,他們愛你……因為你是好治安官,那個一直保護著大部分人的英雄,不是嗎?”
獨眼無言以對。
他幸存的那只藍(lán)眼,閃著動搖、掙扎的光芒。
“你忍心讓他們失望嗎?”
“我……”
獨眼痛苦地伸出手,揉皺了遮住受傷眼睛的布料,泄露出一點幽暗的機械光。
“投票吧。”
他看了郁訶一眼,最終道。
第67章
“十分鐘。”
渡鴉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獨眼避開了郁訶的目光, 咬住了嘴唇,慢慢地往后退, 帶著郁訶也一起離開了這間過分干凈整潔的房間。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
一來到走廊上, 獨眼就低聲道:“我……我覺得,你不一定是被投票的對象,只要我告訴大家, 你是我從外面帶回來的人……”
多可笑,現(xiàn)在還用這種理由, 試圖說服自己,然后在郁訶面前開脫。
但他不想和他玩這種減輕負(fù)罪感的游戲。
“你向他隱瞞了我的身份。”郁訶直接道。
聞言, 獨眼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顯然沒想到會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句話, 以至于表情都有些恍惚。
“為什么?”
郁訶沒有憐惜這份可憐,只是繼續(xù)問, “‘獅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獨眼低聲喃喃:“你不會想知道——”
下一秒, 他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道擊中了他的胸口, 把他整個人猛地推倒在了墻壁上。
郁訶的臉近在咫尺。
那雙純黑的眼眸,飛快地閃過了一道紅光, 凍得他骨髓都在發(fā)冷:“你只需要回答。”
獨眼似乎被唬住了,半晌后,才聽見他自己的聲音撞在了墻壁上:“他……他失蹤了。你還記得e星之前的研究項目嗎?我們認(rèn)為這是e星災(zāi)禍的來源,所以他帶領(lǐng)了一些人前去探聽消息……”
“這些人包括你嗎?”
“……”
郁訶松開了他:“你活著, 其他人都死了,所以你逃走了?你見死不救了嗎?你看著獅子在你面前死掉了,就像變色龍那樣。”
獨眼沒有說話。
他的腦海里閃過了一副恐怖的畫面,實在過于反人類, 以至于讓他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那個地方。
他沒有看著獅子去死。
那個時候, 他已經(jīng)變成那樣了, 怎么也不可能……
然而,當(dāng)他抬起頭,他看到郁訶的嘴角滑過了一道嘲諷的笑容,所有理由都在瞬間被擊碎,他感到一陣無法抵御的無地自容。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吃掉你的。”獨眼語無倫次,咬住了自己的舌尖道,“這里有很多比你更適合的人,如果你站在我身邊,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再發(fā)生……你是獅子的弟弟,我真的……”
見郁訶沒說話,他繼續(xù)道:“投不投票,其實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有一個人,在幫助渡鴉,他也來自首都軍校,是他一直告訴我們馬上就有希望了,這只會讓那些公民更加瘋狂。”
獨眼眼底流露出一絲苦澀,“希望破滅的后果很可怕,我只是……”
“首都軍校的學(xué)生?”
“是的。”獨眼怔了一下,“你們認(rèn)識嗎?”
郁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卻什么都沒說,瞇起眼睛,轉(zhuǎn)身走了。
和來的路上相反,之前是獨眼在前面帶路,而這一次卻是郁訶在前,而后者一言不發(fā)地跟在身后。
郁訶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