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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渺余光在燈光亮起的一瞬間,瞥見長廊上靠墻站立的男人,被嚇了一跳,開了的門下意識被她再次拽上。
她扭頭,驚魂未定去看男人,定制西褲襯衣瞧著矜貴,長腿窄腰身量高挺,尤其那雙黑色的眸,清曜深沉,太過熟悉,她嘴角無意識抿起,收回目光,彎腰撿起托特包,重新摁上指紋。
快五個月沒見,除了微信上盧朵給她遞來的消息,她幾乎快要把陸則懌這個人徹底忘在了腦后。
盧朵說的很對,陸則懌比婚內瘦了很多。
陸則懌直起身,上前一步,皮鞋聲在靜寂的走廊格外明顯,他開口,嗓音像是許久沒說話,帶著輕啞,“我所有的聯系方式你都拉黑了,消息也拒收陌生短信,我只能來這里等你。”
應渺不言不語,推開房門,身后伸過來一只大手,將房門再次拽上,打消了她想進門的想法。
“你有事嗎?”她沒再去摁指紋,陸則懌不說完話,不會讓她進門。
他過來拽門,離她過于近,就站在她身后,兩句身體只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溫熱的氣息像是籠罩著她,讓她無所遁形地處在他的身影之下。
陸則懌長久地沒說話,如果不是氣息還在,應渺還以為身后已經沒了人,她等的不耐煩,低著頭看著門板上陸則懌高大的身影,她整個身體都被包裹在其中。
“能不能說——”
“我想你。”
兩人異口同聲,一道柔軟輕麗帶著不耐煩,一道低沉喑啞帶著晦澀。
應渺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故障,她眨了兩下眼,腦中被陸則懌這句話炸的空白一片,回過神來,應渺開口就是,“你車禍傷到腦子了?”
陸則懌又說:“復婚好不好?”
他說這句話時,聲低不可聞,卻仍像平地一聲驚雷,劈的應渺好半天回不過神。
她覺得太荒謬了,身后的陸則懌像是一個機器仿制的假人,有陸則懌的外表和身材,卻沒有陸則懌的腦子和思想。
應渺不懂此刻的陸則懌是犯什么病,她冷冷道:“有病去看病,別在這里發神經。”
陸則懌低頭看著身前纖瘦的身體,看她亮澤的黑發和秀白的脖頸,將近半年沒離她這么近距離過了,他眸底情緒翻涌地厲害,很想用力抱住近在遲尺的她,感受她的體溫聞她身上香味,想把她揉進身體里,像無數次夢里那樣,他現在卻只能克制著,用極其平靜的聲說,“我愛你,應渺。”
陸則語的勸慰將他上鎖的心防徹底打開,不會再有對立的情緒拉扯,他想對應渺說愛,很愛,他愛她愛到快要瘋掉,無數個想抱她想親她的夜里,他都在用身體上的疼痛克制著。
“……”應渺跟聽見天方夜譚似得,她面上不知道做什么表情,被嚇的徹底,腦子指揮手再次摁上指紋,密碼成功解鎖,她推開門,快步走了進去,面無表情關了上門,“嘭”地一聲隔絕了陸則懌看過來的低沉目光。
她走去吧臺倒了杯水喝了口水壓驚。
陸則懌是不是真的車禍撞到了腦子,大晚上在她門口站崗等到她對她說『復婚,我愛你。』?
她喝了大半杯水,才回過神,沒再想犯病的陸則懌,走去浴室洗澡。
裹著浴巾進了浴室,應渺摸到手機準備看工作室的群,消息欄卻提示有一份郵件進入,她隨手點開郵件,又是來自于陌生賬號,但很明顯能看出來這個賬號是屬于誰。
『沒有犯病,我很清醒,應渺,我愛你。』
應渺看鬼似得盯著手機,好一會,她面無表情把手機丟去了床尾,覺得不太遠,還用腳踹了下,她扯過被子躺下蒙住半邊臉,閉上眼。
半個小時后,她坐起來,眸底沉郁,走到床尾拿起手機,給陸則懌回了封郵件。
『我不管你是犯病還是吃錯藥神經錯亂了,陸則懌,我現在有男朋友,我不會跟你復婚,以及我不愛你。』
發送成功后,應渺直接把郵箱賬號退出登錄,又把手機關機,丟在墻邊的斗柜上,她才走去床上睡了。
隔天應渺去了工作室,她看著林靈拍攝樣品細節,發了會呆,林靈喊她,“渺渺?渺渺?”
她回過神,“嗯?”
林靈指了指一邊的手機,“你手機視頻通話響了。”
應渺揉了揉額,拿過手機看了眼,視頻通話已經結束了,是涂北打來的,他后面又發來兩條消息,說是要帶畫室的學生去山里寫生兩天,山是名山,風景好民宿環境也舒適,問她要不要過去。
工廠那邊工作室的同事過去盯著,她不用勞心勞力,也沒著急的工作要趕進度,正要回涂北說可以,工作室的門被敲響了。
林靈拿著相機在拍細節圖,扭頭看她,“渺渺去開下門~我騰不出來手~”
應渺擱下手機,起身過去開了門,門外是快遞小哥,小哥遞過來一個包裹好的信封,“請問應渺小姐在嗎?”
“我就是。”
快遞小哥把東西遞給她,松開手,“您有一個同城快件請簽收。”
應渺在快遞面單上簽了字,讓小哥拍了照,便關了門。
林靈專心致志找著角度試圖把旗袍的每一處細節給拍的盡量完美,沒看應渺,應渺低頭看著信封上的快遞面單,寄件人名字是李勉,陸則懌的助理,她抿了下唇,把快件放在一邊沒看,不一會林靈拍照弓的腰疼,直起身歇了會,才問,“買的什么?還寄的同城?”
應渺預感里面不會是好東西,她靠著沙發靠背,盯著那個信封包裹,眉頭蹙著,“不知道,別人寄的。”
“不會是嚇人的吧?”林靈來了興趣,正要去拿,“我幫你看看,萬一里面是帶血的斷指或者捉弄人用的狗血什么的,可別嚇著你。”
應渺其實隱約猜到什么,她忙起身,趕在林靈前一步拿走了信封包裹,她面上平靜,“沒事,是一個不太熟的朋友寄過來的,不會是恐怖東西,我一會拆開看看。”
林靈一聽不是恐怖嚇人的惡搞快遞,沒了興趣,她收回手:“不是恐怖就行,我繼續拍了。”
應渺“嗯”了聲,拿著信封進了茶水間,她關上門,看了會信封,還是動手拆了,里面是一沓私密照片,照片上都是男人跟不同女生膠合的照片,關鍵部位都打了碼,沒讓應渺看到污穢的東西,男人都是同一個,是涂北,或者說要年輕幾歲的涂北。
照片后面都寫了女生的身份,應渺一一翻過,不是畫室模特就是畫室學生。
應渺面無表情把那些照片裝進信封,用膠帶重新封上,手機上喊了同城快遞,沒一會快遞小哥原路返回,她出了茶水間,把信封遞了回去,快遞小哥一頭霧水拿著信封走了。
林靈見她冷著臉關了門,問她,“你把那東西又寄哪去了?”
應渺:“原路返回。”
林靈:“怎么了?你朋友給你寄的什么讓你心情這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