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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懌他大早上開著空調過手癮就算了,但是對著一張女生的照片——這不就代表著陸則懌心里有喜歡的人了?
她那一瞬間驚得是陸則懌那種高冷到生人勿進的男生竟然!也會!喜歡女生!
許是她呆滯的時間過長,目光也因為腦中各種翻涌的想法遲遲沒移開,陸則懌那雙眸子變得極冷極沉,詭異的是陸則懌動作沒停。
應渺覺得他氣息開始重起來,像是生氣的前兆,應渺就在這一刻神魂歸位,正要閉眼道歉,耳邊卻率先想起陸則懌冷淡如冰的少年嗓音,“出去。”
“對不起!”應渺覺得眼下的陸則懌都比冷氣還要冷,她倉促低頭道歉后退關門一條龍服務,最后一道門縫閉合時,應渺鬼使神差亦或者是被漂亮東西吸引,她抬了眸,眼前好似滑過一道道白色的線。
門閉合緊實。
應渺人跟塊磚頭似得杵在陸則懌臥室門前,鼻尖都快要碰到門板。
她耳朵尖變成紅色,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白色柔軟睡裙遮不住的一雙纖細腳踝和雪白腳背,她兩只手開始瘋狂揉臉。
后知后覺地臉紅了。
高二的時候應渺對陸則懌只是謹慎著不敢接近,還沒有排斥,她目睹了他從不示人的靡靡一面,暫時忽略陸則懌對她的冷淡,腦中不斷回放著粉的白的,那只漂亮的手蜷握起來的力度,以及好看的臉,所有的畫面組合起來,足夠她臉臊熱上兩個小時。
那件事后,陸則懌看她的眼神變了,冷淡中總是夾雜著一些危險的僅她能感受到的東西,應渺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清楚明白絕對不是友善。
她知道是由她迷糊著犯了錯闖進了他的臥室地盤,目睹了他的早上風月導致。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校園里開始傳出一些風聲,說她恬不知恥不要臉面地硬要上趕著往陸則懌身邊湊,她身邊也因此開始出現一些不比章米惡劣的惡意。
應渺揉了揉額閉上眼,眉頭輕蹙著,怎么會做有陸則懌的夢。
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將應渺心神吸引了過去,水滴聲來自于廚房。
應渺突然想起來,前段時間廚房的水管裂了一條縫,一直往下滴水,但她那時候正愁著工廠那邊的事,只在app上約了一個維修師傅,按理說應該是昨天中午上門修的,結果到現在還沒來。
應渺只好起身自己過去看了眼,打開櫥柜門,水管下接水的桶已經滿了,她把滿的桶提出來,換了新的空桶,自己半蹲著摸了摸濕漉漉的水管,拿出手機百度了下,上面說用薄膜膠帶黏上就行,她起身去客廳工具箱翻了翻,找到了跟百度圖片一模一樣的膠帶,折返回了廚房,扯開膠帶纏上了那根裂縫的水管,快要纏好,應渺手下一直扶著的水管卻突然松動,緊接著不等應渺有所反應,她握著的那根水管直接脫落,水流一下子嘩啦啊流了出來。
不過片刻,腳下已經是一片濕漉。
“……”
應渺揉揉腦袋頭大如牛,惦著腳去客廳拿了手機,打了物業電話,沒一會工作人員過來幫她關了止水閥門,水流才停下來。
她送走了物業,看著滿客廳的水,頭疼片刻,想叫一個保潔上門處理,登錄app看了眼一圈,最快能預約到的保潔也要到下午才能過來,這一屋水泡到下午,房東的沙發和木頭家具估計都要遭殃,萬一房屋質量再不過關,滲水到樓下,都是麻煩。
應渺進了衛生間,拿了拖把,開始自力更生。
應渺收拾完發大水似得客廳,腰酸地栽倒在沙發上,手機在手邊嗡嗡兩聲,她拿起看了眼,盧朵發來的消息。
朵朵: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工廠那邊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應渺回了她。
『剛起來,一會出門去吃點東西,工廠那邊的事解決了,不要擔心了。』
朵朵:那就好,解決了就好好養養身體,不要再把自己弄進醫院了,今年還沒過一半,你都住了三次院,真的是太不讓人放心了!
應渺:好,會好好養身體的。
朵朵:嗯嗯,你現在干嘛呢?
應渺:剛想自己修水管,結果沒想到水管掉了,弄了一客廳水,剛打掃完。
盧朵這次發來了一條語音。
“啊?你水管還沒修好啊?你還自己動手?我看你不僅對自己的美貌沒有準確認知,對自己的動手能力更是,誒,你自己一個人住要忙事業確實估計不來生活上的事,渺渺,不然你找個男朋友吧?”
應渺聽完語音,微怔片刻,盧朵的語氣不是在開玩笑,她是在真誠建議。
又進來一條語音。
盧朵:“反正嘛,你對陸則懌沒感情,離婚都快兩個月,空窗期也留了快兩個月,于情于理都夠尊重你的那場婚姻了,你年輕漂亮,離婚后找男朋友這事,太合情合理,最關鍵的是,你身邊有人照顧你,我能放心點。”
應渺收了怔忪,她回了盧朵。
『嗯,我仔細想想吧。』
盧朵:好,你要是沒社交圈子,我可以給你介紹。
應渺:嗯,我確定了告訴你。
*
“陸總,您下午五點約了東海科技的藺總吃飯,現在可以出發了。”李勉敲了敲開著的辦公室門,站在門外恭敬道。
陸則懌坐在椅子上,右手邊放著處理好的一沓文件,他沒出聲,垂眸把玩著手上的一枚戒指。
他跟應渺的婚戒。
離婚后他沒再戴,連同應渺遞還給她的股份轉讓協議書擱置在了辦公室的抽屜里。
幾乎每天,他都要拿出來看一遍。
他用指腹磨砂了一會,唇平抿著,拉開抽屜將戒指放了進去,合上抽屜時,微頓,里面還躺著一張應渺的東西,是他高中時偷拍的一張照片,他用手指碰了碰,好似在摸應渺的臉,他手指只逗留了一會,便闔上了抽屜。
他起身,拿起辦公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穿在身上,邊走邊扣著西裝紐扣。
“走吧。”
出了辦公室,李勉在他身后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隨后跟上了陸則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