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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奶奶挑刺,婚戒好好戴著。』
“……”應渺摘婚戒的動作停在那,她緊蹙眉頭,好一會閉了閉眼,松了手,拿起牙刷繼續刷牙,面上有了憤憤之色。
洗漱過后,應渺坐在客廳給自己點外賣,依舊邊等外賣邊熟悉今天的工作稿。
外賣到的很晚,蟹黃面已經坨了,口感不好,應渺吃了兩口平復了一點饑餓感,便把外賣盒丟進了垃圾桶。
應渺瞥一眼冷冰冰毫無人氣的廚房,想到這幾天的陸則懌,他沒在家吃飯的習慣,她點開家政服務平臺,打算給自己找個做飯阿姨。
聯系好中介,應渺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點出發去醫院。
開車上路時,想起昨天陸則懌說的話,應渺忍不住想刺他一句,等紅綠燈的間隙,打開陸則懌的微信對話框,編輯了一條消息。
『爽完了就跑是吧?』
應渺到底還是沒發過去,她跟陸則懌的對話框完全是空白的,并非應渺刪了跟他的聊天信息,是自從這一次加了陸則懌的微信號后,兩人從沒在微信上聯絡過彼此。
以前寄住在陸家在高中讀書時,她跟陸則懌也是有過微信聊天記錄,并不多,一年頂多能有兩三條。后來高中畢業,應渺依舊是住在陸家,不過報考的大學離陸家很遠,一年只回來一次,也是只有在陸則懌不在家的時候才回來,那個時候她就刪了陸則懌的微信,導致僅有的幾條信息也如數消失在她手機上。
之所以重新加回微信,還是陸爸爸提及兩人的婚約別再往后延遲了,提早辦了好,她才跟陸則懌重新加上微信,婚禮前,兩人聯絡不多,她懶得配合,陸則懌又冷淡,就導致了眼下這局面。
她并不想主動給陸則懌發消息,抿唇逐一刪除那條信息,把手機鎖屏丟在了副駕駛上。
男人情、欲上頭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度,應渺也不稀罕他來跟她一同陪床,不過是腰疼著繼續站兩個小時罷了。
到了醫院樓下找了停車位停車,應渺進了住院部到了陸奶奶病房跟前,敲了門聽見里面一聲進,她推開門走進去。
上抬的目光瞥見陸奶奶病床跟前西裝革履的陸則懌時,她怔了一秒,隨即抿唇,現在瞧著像是個冷淡入骨的正人君子,但昨天他推車不要推的太變態。
“奶奶。”應渺從陸則懌身上收回視線,不然她怕自己在陸奶奶面前,會忍不住對陸則懌破口大罵。
陸奶奶沒像以前一樣不吭聲,眼下顧忌著寶貝孫子在,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來了,今天阿懌請假來陪我聊天,就不用辛苦你了,你去沙發上坐著吧。”
應渺也不假寒暄,腳步一拐,直接拐去了沙發那邊舒坦坐著了。
陸奶奶看的眉頭直皺,想翻白眼又怕陸則懌瞧見,喉嚨里憋一口氣,努力壓下去,不再關注應渺,專心跟陸則懌說起話。
兩個小時過的很快,姜媛敲門進來,瞧見病床跟前的陸則懌,眼睛一彎喊人,“阿懌哥怎么來了?”
應渺揉了揉腰起了身,跟陸奶奶說話,“奶奶,我回了。”
陸奶奶不咸不淡道:“路上小心。”
陸則懌淡淡沖姜媛頷首,沒答她的話,余光掃著應渺,他跟著起身,掖了掖陸奶奶的被子,“姜媛過來陪您,我就回公司了。”
陸奶奶不舍,“你再呆一會,跟媛媛一塊陪陪奶奶說話。”
應渺已經頭也不回走到了病房門口,拉開門,線條漂亮又纖瘦的后背消失在被帶上的病房門后,陸則懌收回余光,“公司還有工作要處理,奶奶。”
陸奶奶只好放人,“那你趕緊去處理工作去吧,不過再忙也要好好吃晚飯。”
“嗯。”陸則懌拿起椅子上的西裝外套,長腿闊步往外走。
姜媛主動給他讓開一條寬敞的路,她笑瞇瞇地,也不殷勤,等陸則懌消失在病房,她才走去病床邊,溫順地給陸奶奶換起新的茶水。
陸奶奶看她柔順的性子和含笑的臉,嘆氣道:“都怪老頭子非要講什么兄弟情誼搞出這么一樁娃娃親,弄得我是真的心煩,你說阿懌跟那個不會說話也不笑整天喪著一張臉的應渺結婚過日子能幸福的起來嗎?”
姜媛把手上的茶水遞過去,勸道:“奶奶,阿懌哥跟渺渺姐幸福不幸福時間長了就知道,您現在愁不就是杞人憂天嘛?再者說了,要是阿懌哥過得不開心,他跟渺渺姐也可以好聚好散,現在離婚又不是什么難事。”
陸奶奶:“你話在理,我現在就盼著兩人過不下去早早離婚呢。”
應渺出了病房朝電梯間走,沒走幾步路,身后響起沉穩規律的腳步聲,她沒回頭,到了電梯間,摁了下行鍵,電梯門開,她走進去,陸則懌隨后一步邁了進來。
兩人并排站立,并沒人說話。
狹窄逼仄的空間里靜寂無比。
應渺沒什么精神地看著正前面。
正前方是電梯的鏡面,陸則懌站在離她一只手臂的距離,他比她高一個頭,身量挺拔,襯衣西褲完美切割著長腿跟窄腰,他也看著正前方,面上慣常冷淡,無一絲情緒外露,清濯的黑眸,高挺的鼻梁,分明的臉部線條,看起來有股難以褻瀆的冷感。
應渺抿了下唇,不想在鏡面里看見他的臉,慢吞吞聳拉下眼皮,半垂著眸看向電梯地板。
陸則懌此時開了口,“奶奶明早出院,中午不用過來陪床了。”
應渺像是反應了一會,又或者單純不想接陸則懌的話,但出于家教禮貌,還是回了一句,沒什么情緒,“哦。”
陸則懌又道:“如果腫了記得抹藥。”
應渺遲鈍一會,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么,她抿唇,“不勞你關心這個,還有我今天晚上不想做,你回來晚了別吵我。”
陸則懌沒出聲,電梯門開,應渺不走,抬頭盯著他看,等他應。
他闊步走出電梯門,伸臂攔著電梯門,垂眸看她,面上冷淡,道:“我今天晚上出差不回。”
應渺這才抬腳,出了電梯,從陸則懌身側走過。
例行去了趟電視臺坐班四十分鐘,應渺便回了楚和公館,家政中介推了兩個阿姨過來,下午飯過來試崗分別做了兩道菜,她口味重,喜好吃辣,跟陸家一整家人都不同,陸家幾乎所有人都好淡口,餐桌上常年不會有一道重口味的飯菜。
兩個阿姨都做了川菜,她嘗過之后,沒嘗出分別,只留了個年紀稍長點的做飯阿姨。
晚上陸則懌說話算話沒回來,她一個人睡得舒坦。
并沒抹藥,不是初、夜,磋磨再狠也沒腫。
隔天陸奶奶出院,下午飯在酒店訂了包廂,說要慶祝,應渺到的不早不晚,前面比她早到的有姜媛和陸爸爸陸志軍,在她后面還沒到的是陸則懌。
陸志軍好幾天沒見到她,笑著朝她揮手,“渺渺來,坐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