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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一族歷代行商,是?前朝定州城的首富。雖是?商賈之家,卻為元祖皇帝奪取江山立下了汗馬功勞。大雍建國之初,元祖皇帝恩封廣澤。南平王府、安國公府為第一尊貴,武昌侯府、廣德侯府、寧遠侯府、永樂侯府為第二尊貴。其?第二尊貴勛爵之中,以?武昌侯府為首。武昌侯府榮耀幾代,豈是?你們?劉家那樣的門第能攀附的,你是?怎么嫁進侯府的,你自己?不?清楚嗎?”
劉氏被問住了,老臉丕變。
“你…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你都做得出來,還怕別?人說嗎?自先祖受封承爵后,族中子弟漸漸棄商從文。曾祖父與你父親是?同窗,私下多有往來,也常帶著自己?兒子上門做客。你存了攀附侯府的心思,幾番勾引祖父不?成,暗中設計與他糾纏不?清時被曾祖父撞破。曾祖父顧及兩家體面,不?顧祖父的反對強行替其?聘娶你。
你嫁進侯府之后事事掐尖拿捏,不?許祖父與同窗同僚走動,美?其?名曰是?不?放心祖父在?外面吃飯應酬,實則是?防著別?的女子和你一樣下作?。祖父不?堪你掣肘,一怒之下請旨出京代巡河道,不?料病死?在?京外。
祖父死?后你獨掌侯府,不?僅貼補劉家,而且還暗地底放印子錢,結果?被人拿了把柄賴成了死?賬。自此以?后侯府每況日下,若不?是?父親漸漸長大,后來又與我母親兩情相悅,侯府早就?被你敗光了!
如果?不?是?你,祖父就?不?會出事。如果?不?是?你,我哥哥就?不?會失蹤,如果?不?是?你,我娘也不?會死?,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離開侯府!父親因為你早早就?死?了爹,也是?因為你,他妻離子散,更是?因為你,他現在?要賠上這么一大筆銀子!你說我命中帶克,其?實真正命里帶克的人是?你!你克了侯府,才?讓侯府變成了今天的模樣!”
劉氏懵了。
那些?事…
這個孽障是?如何知道的?
“你…”
“我說的都是?事實,父親不?信的話可以?去查。”
說來這得感謝蕭雋,這些?事是?蕭雋告訴姜覓的。
昨晚她糊里糊涂地順嘴叫了一聲“蕭雋”后,為了掩飾自己?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的羞澀,她把話題扯到劉氏的頭上,從而在?蕭雋口中聽到了這些?陳年的舊事。
這個老婦,原來一直就?是?個心術不?正之人。
姜惟從來沒聽過這些?事,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幼年時他最崇拜的人就?是?父親,父親在?他的眼里是?高山景行般的人物,他一直都遺憾惋惜父親的英年早逝,卻不?想一切的源頭居然是?母親。
原來雪弓當中藏冷箭,錦袍之下裹魑魅,母親才?是?他最為憎惡的那種人,滿嘴的仁義道德,卻最是?齷齪不?堪。
他痛苦閉目,“母親…你太讓人失望了。”
劉氏要強了一輩子,最為得意的就?是?生了一個好兒子,而今聽到自己?兒子的這句話,無異于天塌地陷。
她死?死?瞪著姜覓,恨不?得用眼刀子將姜覓凌遲。
“是?你,都是?你害的!”
姜覓不?懼她,道:“這是?你的報應,你不?仁不?慈不?配為長輩,你心腸歹毒壞事做盡,你連個人都不?配當。你在?做惡之時就?應該知道會有這么一天,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惡之后必然的結果?!”
她滿眼的瘋狂,腦海中不?停告訴自己?:殺了這個孽障!
當她朝姜覓撲過來時,姜惟擋在?了姜覓面前。
“你快走!”
姜覓聽到姜惟這話,直接拿東西走人。
從今往后,這侯府里的人和事便再也和她無關了!
第44章
侯府的門?外, 照舊聚了一群好事者。誰讓最近京中茶余飯后的談資都是圍著姜覓圍,姜覓到了哪里?,哪里就會有京中最新的八卦。
這?些人都知道姜覓到侯府是來要銀子的, 等看到姜覓和子規(guī)出來后紛紛伸著脖子望去, 再看到跟在她們身后的兩個婆子抬著一個箱子時,瞬間像炸了鍋似的議論起來。
許是上回有人大著膽子發(fā)問時子規(guī)有問必答的緣故,這?一次又有那膽子大些的問她們是不是拿到了銀子。子規(guī)既沒?說是,也沒?有否認,而是面帶悲切地說自家姑娘險些沒?了命, 差點就出?不了侯府。
眾人一聽這?話,立馬延伸出?無數的想象。有說姜老夫人歹毒的,為了獨吞兒媳嫁妝居然連嫡親的孫女都害。還有說姜覓命不好的,為了要回親娘的東西只能和至親翻臉。
姜覓低著頭?, 將所有的議論?聲盡收耳中,對于這?樣的輿論?很是滿意。突然幾道突兀的聲音摻雜其中, 討論?的居然是她和蕭雋相不相配的事。
她有些錯愕, 下意識皺眉。
馬車到了鬧市之?中,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又從傳來的路人說話聲中聽到了自?己的蕭雋的名字。這?下她不僅是錯愕, 而是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預感。于是便讓車夫將馬車靠停,命子規(guī)去打聽一下。
一刻鐘后, 子規(guī)一臉急色地回來。
“姑娘,那些人不知怎么?回事, 居然都在傳你和慎王殿下是天?生的一對。”
子規(guī)之?所以焦急萬分, 不僅是因為有人說自?家姑娘和慎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還有說南平王和安國公生前最為交好,若是兩位還在的話必有結親之?意。
若是一個兩個這?么?說還好, 關鍵是不少人都這?么?說,她單是在茶樓里?站了一會兒,就聽到好幾個人在談論?此事。那些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是顧家和徐家的親戚似的,一個個恨不得把她家姑娘和慎王殿下湊成堆。
“姑娘,奴婢聽著說這?話的人還不少,這?萬一傳來傳去有人當?了真,可如?何是好?”
姜覓掀著車簾的一角,入目所及是鱗次櫛比的商鋪與酒樓,來來往往都是面目陌生的行人。她仿佛與這?些景物無關,也與那些人無關,但她真實地置身這?些景物當?中,而那些人談論?的也確實是她。
她望著眼前繁華與熱鬧,若有所思。
難道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同武昌侯府的門?外一樣,沉寂了好些年的安國公府最近也常有好事者聚集。那些人看到姜覓一行人回來后指指點點,直到姜覓進?去之?后仍然不肯離開,口沫橫飛地說著徐家的往事和現?在的是非。
不多會兒,一臉喜色的徐效出?來。
不等他下臺階,門?里?面就傳來子規(guī)氣極的聲音。
“舅老爺,那是姑娘好不容易要回來的銀子,你怎么?能不問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