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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元祖皇帝的發妻陳皇后患有不治之絕癥,聽說那絕癥發作起來?如同?削骨剝筋,非常人所能忍受。陳皇后患病之后備受痛苦折磨,夜里時常痛醒慘叫,活得生?不如死,最后苦求元祖皇帝給她一個了斷。
元祖皇帝萬般無奈之下終于同?意,不忍她臨死之前?還要受苦,命人研制出了一種香。那香有安神之功,聞之能催人入眠,最后在睡夢中安然?離世?。為免被心人利用,在陳皇后去世?之后元祖皇帝下旨將那香列為禁物,不許外傳更不許使用。
而那個香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夢落。
夢里花開又?花落,塵歸塵土歸土。
“公主殿下你一定?是弄錯了,這?香是我找二?妹妹要來?的。前?些日子我鬧節食,孟姨娘便是拿來?此香讓我用著。我用了之后光知道睡不知道吃飯,確實瘦了好些。這?樣的好東西怎么可?能會是禁物?”
“什么好東西,這?分明就是禁物!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私藏禁物是什么罪?”
姜覓似是被嚇得不輕,面色越發白得嚇人,仍然?昂著頭梗著脖子,“不,不,我沒?有。這?東西不是我的,不是我私藏的…是孟姨娘和姜婉…對,是她們給我的,你要抓就去抓她們!”
說完她作勢要跑,被德章公主身邊的宮女攔住。
德章公主冷笑連連,聲音更加嬌蠻。“今日這?事本宮既然?撞上了,萬沒?有不管的道理!晴雪,你去通知府中眾人,本宮要親自審問此事。”
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姜覓不對付,她如此執意插手侯府之事很明顯是在針對姜覓。沒?有人覺得意外,更沒?有人覺得不對。
姜晴雪面有遲疑之色,并非她不愿意看到姜覓和姜婉出事,而是她怕自己的名?聲被連累。她們是一脈相承的姐妹,侯府私藏禁物之事一旦傳出去,她也落不了什么好。
“公主殿下,此事是我家事…能不能不要聲張?”
“私藏禁物是大罪,怎么就是你們侯府的家事了?”德章公主柳眉倒豎,“我若不問個清楚,豈不是等同?于包庇。”
“查就查,有什么了不起的!”姜覓忽然?大聲嚷嚷起來?。“公主就了不起,你說禁物就是禁物,我還就不信了。都說了是孟姨娘給我的好東西,你們偏不信。那就查啊!誰怕誰!”
“姜覓,這?可?是你說的!”
德章公主和姜覓你來?我往,話趕著話把此事定?了下來?,只把姜晴雪氣得話都說不出來?。這?兩個人一個跋扈一個蠢壞,碰到一起果然?沒?好事。
轉念一想事到如今她不可?能再攔著,無論查出什么結果都和自己無關,何不由著她們去。若真查出個子丑寅卯來?,倒霉的是別人。
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姜覓和德章公主交換了一個眼神。
姜覓做著嘴形:謝謝。
德章公主輕輕搖頭:不客氣。
她之所以故意出現在這?里,是因為先前?姜覓假裝摔倒之時說的一句話,姜覓當時說的是:等會你來?找我,我有一物需要你辨認。
所以剛才她幾乎是一瞬間就猜到姜覓讓她辨認的是什么,眼神之中不免帶出幾分同?情與憐憫。后宮同?后宅一樣,多少?算計多少?陰私。無論她們如何小心翼翼,總有防不勝防之時。
她一聲令下,命令召集府中所有人。
她是君,姜家的人是臣,不管心里有多不滿她的胡鬧,君臣之禮不可?廢。莫說是姜惟,便是劉氏也不敢不來?。
母子二?人面色皆不好看,不約而同?地看向姜覓。劉氏的眼神充滿責備與不悅,而姜惟則是黯然?與復雜。
很快府中上下都到齊,包括余氏和稱病中的孟姨娘。
孟姨娘一臉病容,看上去像是病得不輕。姜婉扶著她,母女二?人站在最邊上,看上去好不可?憐。
“你們躲什么?”姜覓最先發難,“我問你們,你們給我的香到底是什么東西?”
“什么香?”孟姨娘疑惑問著,然?后拼命咳嗽起來?。
姜婉替她順著氣,小聲地說了幾句話。她似是這?才想起什么,說賣香的人告訴她,那不過是普通的安神香。
這?是承認了,好像又?沒?承認。
“公主殿下你聽到了吧,這?就是普通的安神香,哪里是什么禁物。”
“本宮怎么可?能會有錯,本宮說是禁物就是禁物,你們還不快從實招來?!”
德章公主手一指,嚇得孟姨娘趕緊帶著姜婉一起跪在地上。
“公主殿下,老夫人,侯爺…妾真的不知道什么禁物,那賣香的告訴妾,這?就是普通的安神香。”
不得不說,她是個聰明人。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咬死一半否認另一半才是上上策。若打死不承認香是她們給的定?會適得其反,唯今之計只有咬死自己不知情。
“那本宮問你,這?香你是從哪里買的?”
“妾是從一個游方?的僧人手里買的。”
游方?的僧人。
好借口!
“孟海棠!”姜覓指著她,“這?樣來?歷不明的東西,你也敢給我用!”
“大姑娘息怒,妾怎么敢隨便給你用。這?香妾自己也是用過的,用了之后確實睡得香甜。前?些日子你鬧著節食,妾見?你餓得實在是難受,便想著若是睡著了就不會覺得餓,這?才把香給了你。你自己也用了,還跟妾說東西是極好的,妾哪里能想得到這?樣的好東西居然?會是禁物!”
“公主殿下,事情都清楚了,孟氏全然?不知情,這?事就是一個誤會。”劉氏適時開口。
不管真相如何,在劉氏看來?侯府的臉面最為重要。姜惟至始至終都保持沉默,如同?一個旁觀者。余氏和姜晴雪不想沾這?事,母女二?人像是看戲的局外人。
一屋子的人,各懷心思。
德章公主看上去有些不甘,看向姜覓。
“姜覓,這?香你真的用過?”
“用過。”姜覓點頭。“事先我全不知情,是月容擅自換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