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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頭微笑。

人都已到齊，方明華在前面領(lǐng)路，其他兩輛車前后跟上。江波濤瞅瞅?qū)Ｐ拈_車一言不發(fā)的周澤楷，再看看一旁安靜吃早飯的葉修，一臉高深莫測地在某個臨時討論組里打字：“同志們，我看不太懂啊。”

杜明咔嚓咔嚓地啃薯片：“江副，你為什么非要想不開去當(dāng)電燈泡呢?！?

江波濤嚴(yán)肅道：“我好奇啊，你們難道不好奇？難道你們不想近距離圍觀隊長和葉神的互動？”

“我好奇得抓心撓肺，但是我覺得單身狗應(yīng)該自覺坐一車?！眳菃⒌?。

“我不好奇，我前兩天已經(jīng)近距離圍觀過了。”杜明義正言辭道，“江副，我覺得你會后悔的?！?

他這邊正聊著，周澤楷的手機(jī)響了。青年趁著過收費站排隊看了眼屏幕，把手機(jī)遞給葉修。

“是……”他飛快地從后視鏡里瞄了眼江波濤，“嗯……爸。”

葉修心領(lǐng)神會，清清嗓子接起手機(jī)：“喂，爸。……嗯，在開車，對，去度假區(qū)的路上，剛上高速……好的，到了給你電話。嗯，嗯……好，那先這樣?！?

后座的江波濤緊緊抓住車窗上方的把手，很想說，小周你專心開車啊小周，別老在后視鏡里偷看葉神了，你車都快開出波浪線了，我好方。

他單手快速打字：“已婚人士的車不好坐，我想下車了?！?

討論組里嘻嘻哈哈，前座的兩位話題中心人物卻毫不知情。葉修閑得無聊，拿過周澤楷的手機(jī)登陸QQ，剛上線就收到葉秋的消息。

葉秋：“哥，你知道初二是什么日子嗎？”

葉修涼涼回道：“回家的日子？”

葉秋居然發(fā)了個得意的表情：“你錯了哈哈哈哈！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所以你還不回家？！”

葉修：“……”

葉修：“誰說我們家是娘家了?！?

葉秋冷笑：“得了吧，我看現(xiàn)實中你的戰(zhàn)斗力還不夠周澤楷一根小指頭?！?

葉修同樣冷笑鄙視：“一看就是單身狗不懂吧，你怎么不問問小周工資卡在誰的？”

葉秋待要反駁，再想想周澤楷平日對他那個沒正形的哥各種護(hù)短的模樣，啞口無言，只能恨恨地給葉修發(fā)了個紅包。

周澤楷從后視鏡里發(fā)現(xiàn)葉修表情古怪，一本正經(jīng)的，嘴角卻又帶著笑，看起來很開心，心里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卡宴一個小小的漂移，江波濤緊張地再次握緊把手。葉修敏感地察覺到青年的視線，抬頭正好逮到司機(jī)心虛移開的小眼神。他隨手在周澤楷腿上懲罰似地輕拍一下：“專心開車?！北阌值皖^回消息去了，完全沒意識到這個無心的舉動有多親昵。

周澤楷愣了愣，手肘支在車窗邊，擋住勾起的嘴角。后排的江波濤痛苦地閉上眼，被閃的。

周澤楷和葉修交往兩年多，一直瞞得很緊，江波濤和方明華只從平時的點滴中推測出青年大概有女朋友。有一次他們?nèi)艘黄鸪燥垼矫魅A以過來人的身份關(guān)心了一下，當(dāng)時周澤楷的表情很是微妙——既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只是模棱兩可地嗯了幾聲，搞得他們倆也心有惴惴，以為這段感情不大樂觀，不好再多問。

直到幾個月前周澤楷在生日當(dāng)天領(lǐng)了結(jié)婚證，之后正式通知俱樂部和隊友，江波濤才明白那時青年曖昧的態(tài)度下所包含的驚天信息量，也恍然理解了自從葉秋退役之后，每次他們帶著遺憾惋惜聊起退役大神時，青年總是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平靜的臉上帶著一絲隱約笑意的原因。